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沈渡。”
林梔晚的聲音因為寒冷和緊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
她想解釋，想說今天早上的事不是他看到的那樣。
可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他冰冷的注視下，所有的解釋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終於動了。
他沒有走過來，而是伸手，拉開了辦公室的燈。
刺眼的白光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也照亮了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他額角上的紗布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襯得他原本就清冷的眉眼，更加冰寒了幾分。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筆首的線，下頜的線條繃得緊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種冷，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而是一種帶著失望和厭倦的，徹底的漠然。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有事？”
他終於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得掉冰渣。
那兩個字，像兩根冰錐，狠狠地扎進了林梔晚的心裡。
她咬著嘴唇，扶著牆，掙扎著站了起來。
麻木的雙腿一陣發軟，她踉蹌了一下，險些再次摔倒。
她指了指地上的保溫飯盒，聲音很輕。
“我聽宋蔓說，你沒吃晚飯。”
“給你煮了點湯圓。”
沈渡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落在了那個飯盒上。
他看了一眼，很快就移開了視線，彷彿那是什麼會髒了他眼睛的東西。
“不用。”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然後就準備關門。
“沈渡！”
林梔晚急了，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抵住了那扇即將關上的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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