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低下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回答。“你的酒，我替。”林梔晚瞪了他一眼，從旁邊拿過一碟拍黃瓜，推到他面前。“吃點菜，壓壓酒氣。”
周小滿和幾個半大孩子湊在一桌，搶著吃林梔晚做的古法茶點。
宋蔓喝了兩杯果酒，臉頰緋紅，拉著林梔晚的手說悄悄話。“晚晚，你看沈鎮長，一首盯著你看呢。”
林梔晚轉頭，正好撞進沈渡深邃的目光裡。他手裡把玩著那個粗瓷酒碗，眼神專注得讓人心慌。
林梔晚趕緊收回視線，給宋蔓夾了塊紅燒肉。“吃你的肉，堵上你的嘴。”宋蔓咬著肉，含糊不清地嘟囔。“我都離婚了，還不讓我多看兩眼帥哥。”
林梔晚被她逗笑了，拿紙巾擦掉她嘴角的醬汁。“看吧看吧，沒人管你。”
夜風微涼，吹散了空氣中的酒氣和油煙味。
旁邊一個鎮政府的幹事喝高了，大著膽子起鬨。“鎮長，林老闆，咱們古街能保住，你倆可是頭號功臣。”“這功勞簿上，你倆的名字得寫在一塊兒。”“不如……你倆喝個交杯酒，給大家助助興？”這話就像一滴水掉進了熱油鍋。
整個巷子瞬間沸騰了。“交杯酒。”“交杯酒。”
王嬸也開始起鬨
她瞪了王嬸一眼，試圖躲開那些看熱鬧的目光。
沈渡的耳根也紅了。
他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一言不發。
“哎呀，害羞什麼！”王嬸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就是就是！”
“快喝快喝！”
起鬨聲越來越大，有人甚至開始拍桌子。
林梔晚深吸一口氣，正想開口推辭，沈渡忽然站了起來。
他端起桌上那碗一首沒動的酒，走到林梔晚身邊。
林梔晚愣住了，抬頭看著他。
沈渡低下頭，對上她的視線。
他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破摔的認真。
“喝嗎？”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林梔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圍的起鬨聲還在繼續，但好像都變得很遙遠。
她伸出手，接過他遞過來的另一隻酒碗。
兩隻酒碗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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