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巷子那頭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沈渡換了身乾淨的白襯衫,領著幾個鎮政府的年輕幹事走過來。他們手裡抬著幾箱飲料和啤酒。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林梔晚,然後,他看到她腳邊的紅紙屑,看到她臉上沾著的淡淡硝煙,看到她眼睛裡映著的晨光。他站在自家院門口,隔了不過十米的距離。
林梔晚衝他揚了揚下巴,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沈渡的嘴角也跟著彎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王嬸眼尖,立刻迎了上去。“哎喲,沈鎮長來了,快坐快坐。”她拉著沈渡的胳膊,硬把他按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今天你是大功臣,必須坐這兒。”沈渡推辭不過,只能坐下。
傍晚六點,巷口己經擺開了七八張大圓桌。
王嬸在桌椅間穿梭。
陳叔搬出了珍藏多年的老酒,泥封揭開的瞬間,濃郁的酒香飄散開來。
林梔晚抱著一摞茶具從茶館走出來,宋蔓立刻迎上去接了一半。
“梔晚,你歇著,這些我來。”
“沒事,就幾隻杯子。”林梔晚把茶具放在最靠近廚房的那張桌上,“今晚喝什麼茶,我來泡。”
“還泡什麼茶啊!”王嬸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燒肉走過來,“今晚喝酒!陳叔的老酒,不喝不行!”
陳叔在旁邊嘿嘿一笑:“這酒窖了二十年,平時捨不得動。今天古街保住了,必須開!”
林梔晚看著那壇酒,有點犯難。
她酒量一般,喝多了容易上頭。
“林老闆,今晚可得喝好。”不知道誰在人群裡喊了一嗓子,“這杯慶功酒,你和沈鎮長必須帶頭喝!”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鬨笑。
林梔晚的耳朵熱了起來,假裝沒聽見,低頭擺弄茶具。
王嬸拉著林梔晚在沈渡旁邊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半隻胳膊的距離。
“菜齊了,大家入座吧!”王嬸拍了拍手,“今天咱們不講那些虛的,就是吃好喝好,慶祝古街保住了!”
眾人紛紛落座,桌子很快被圍得滿滿當當。
陳叔站在主位旁,拿出他珍藏多年的老酒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
“來來來,都滿上。”他拿著酒提子,挨個給桌上的粗瓷碗倒酒。
輪到沈渡面前時,陳叔的手頓了頓。“沈鎮長,這酒度數高,您隨意。”
沈渡伸手擋住碗口。“陳叔,我今晚不喝酒,明天還要去縣裡開會。”王嬸在旁邊不樂意了,一把拉開沈渡的手。”開會那是明天的事,今天咱們古街逢凶化吉,你滴酒不沾像什麼話。”
她轉頭衝林梔晚使了個眼色。“梔晚,你來說說他。”林梔晚正給宋蔓夾菜,聽到這話,放下筷子走過來。她拿起酒提子,給沈渡的碗裡倒了淺淺的一層。“就喝這一點,不醉人。”沈渡看著她,沒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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