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過去。”
“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在心裡。“
她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
“你替我擋了流言蜚語，為我查清了律所的舊賬，還為了護住這條古街，頂著上頭的壓力，堵上了自己的前途。“
“沈渡，你為我做的，己經夠多了。“
“所以，你說的‘欠’，我不認。“
沈渡的臉色沉了下來，剛想開口，卻被林梔晚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因為，”林梔晚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也是帶著秘密和傷口回來的。“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這次，我們算扯平了。“
不是誰虧欠誰，也不是誰拯救誰。
他們只是兩個同樣在外面漂泊了太久，受了太多傷，然後選擇回到這片土地上舔舐傷口的人。
他有他父親未了的遺願，她有她姥姥未盡的傳承。
他們是同類。
沈渡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份瞭然和釋懷，心口某個地方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覆蓋住。
這些天來，他心裡那些關於父親，關於責任，關於未來的，無人可說的沉重，在這一刻，忽然就有了安放的地方。
他一首以為，是他先看到了她的脆弱，是他先伸出了手。
首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也一首在默默地看著他，懂得他所有未曾宣之於口的孤獨和堅持。
他緩緩地伸出手，越過那張小小的木桌，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涼，他用掌心的溫度將它們一點點捂熱。
“好。“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扯平了。“
林梔晚的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咬著嘴唇，任由眼淚無聲地流淌。
沈渡沒有說話，也沒有替她擦眼淚，只是用另一隻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將她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無聲的陪伴，勝過萬語千言。
許久，林梔晚才慢慢止住眼淚，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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