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沉。
林梔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把門栓插上。
她靠在門板上，手指按著胸口，感受著那裡過快的跳動。
“林梔晚，你出息了。”她小聲罵自己，“不就是喝個交杯酒，至於嗎。”
院子裡的渡渡喵嗚一聲，從屋簷下跳下來，湊到她腳邊蹭了蹭。
林梔晚彎腰把貓抱起來，轉身往屋裡走。
推開茶館的後門，她走進後院，在那棵老槐樹下的石凳上坐下。
夜風從樹梢間穿過，帶來遠處河水的氣息。
她抱著貓，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沈渡端著酒碗走到她身邊的那一刻，他手臂穿過她臂彎時溫熱的觸感，還有他低頭看她時，眼底那抹複雜的情緒。
“他後悔了。”林梔晚摸著貓的腦袋，喃喃自語，“他說後悔沒有早喝。”
渡渡在她懷裡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肚皮。
林梔晚的手指無意識地撓著貓的下巴，思緒卻飄得很遠。
她想起慶功宴上，沈渡坐在她旁邊時，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想起他被王嬸調侃時，耳根紅透的樣子。
想起他當時就站在她身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酒氣，仰頭喝下那杯交杯酒時，喉結隨著吞嚥動作上下滾動的弧度，在燈影下透著一股撩人的張力。
“沈渡。”她在心裡無聲地一遍遍默唸這個名字，彷彿要將這兩個字銜在齒間細細品味，舌尖彷彿還能嚐到那杯酒的辛辣味道，一路從喉嚨燙到了心尖。
夜色寂靜，忽然，隔壁院子裡傳來輕微的響動。
林梔晚抬起頭，看到院牆那邊探出一個腦袋。
是沈渡。
月光傾灑在他身上，他雙手穩穩地撐著牆頭，半個身子露在外面，額前的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
“你不是回去了嗎？”林梔晚愣住了。
沈渡沒回答，只是撐著牆頭長腿一勾，利落地翻身跳進了院子裡。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一片飄落的葉，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隻在暗夜中優雅夜行的貓
渡渡從林梔晚懷裡跳下來，喵嗚一聲湊過去，在他腳邊打轉。
沈渡彎腰摸了摸貓的腦袋，然後首起身，看向坐在石凳上的她。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雋的輪廓，眼底的神色有些看不分明。
“我翻牆過來的。”他說，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沉穩與刻意壓低的沙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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