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晚。”
他的嗓音沉了半度，一字一頓，尾音穩地收住。那三個字從他的唇齒間緩緩吐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感，彷彿在心中己經反覆描摹過無數遍。
“嗯。”她答道。
聲音雖然極力保持平靜，卻依舊藏不住那一絲微顫的尾音。
此時，周遭的一切嘈雜似乎都己遠去，世界只剩下眼前這一方天地，那種劇烈的、失控的心跳在耳膜裡面擂鼓，震得她指尖微微發麻，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起來。
沈渡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停了一秒，又回到她的眼睛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專注，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侵略感，卻又揉雜著說不清的剋制。被這樣的視線籠罩著，林梔晚覺得自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無處可逃。
沉默在兩人之間靜默地流淌，就在空氣中的緊繃感達到頂端時，他終於再次開口，語調低沉而有力：
“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
“你說。”
“很認真地想了很久。”
“我在聽。”
他的嗓子又幹了一下，指尖在身側輕輕彈了兩下。
然後，他把背挺得更首了些，兩隻手規矩矩地放在身前，活脫脫鎮政府開大會時的標準站姿。
“你家的茶。”
林梔晚怔怔地立在原地，耳邊迴盪著沈渡剛才丟擲的那西個字。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顯得有些遲鈍地運轉了一下，試圖從那張冷峻的臉上分析出什麼隱藏的深意。
“什麼？”她下意識地追問道，語氣裡盛滿了困惑與不解。
“你家的茶。”沈渡重複了一遍，表情鄭重得不行，“能不能給我打個長期折扣。”
院子裡的空氣停滯了整三秒。
某隻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的貓在遠處叫了一聲。
巷子那邊傳來哪家關門閂鎖的動靜。
林梔晚的腦子裡，那些翻湧了整一天的猜測和期待和忐忑和心跳加速，在這一刻全部剎住了車。
“……你說什麼？”
“長期折扣。”沈渡的表情紋絲不動，認真得不行，“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按照我現在每天至少一壺茶的消耗量來計算，一個月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如果能拿到批發價……”
“沈渡。”
“嗯？”
“你翻了一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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