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林梔晚從宋蔓那裡輾轉得知訊息後整整一晚沒有閤眼渡渡從他懷裡探出小腦袋，似乎感覺到了主人身體的僵硬，不安地“喵嗚”了一聲，用肉墊拍了拍他的胸口。
沈渡緩緩地，將手機螢幕按熄。
他抱著貓，在黑暗裡坐了很久，久到懷裡的小東西都重新安穩地睡著了。
然後，他站起身，沒有開燈，徑直走到窗邊，推開那扇沉重的木窗，任由帶著溼氣的冷風灌滿整個屋子。
他望向隔壁那個院子。
那裡的燈，還亮著。
像一顆在風雨飄搖中，固執燃燒著的小小的星。
他知道，自己築起的那道牆塌了。
深夜的梔子舊茶館，早就熄了待客的燈火，只留了吧檯後面一盞昏黃的小燈。
林梔晚正蹲在地上，用一塊軟布，一點一點，擦拭著地板上那些看不見的灰塵。
她擦得很用力，手腕痠痛，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白，可她就像感覺不到一樣，只是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動作。
她必須找點事情做，不然她怕自己會瘋掉。
“吱呀”一聲，茶館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宋蔓探進半個身子，看到蹲在地上，像個孤單的小蘑菇一樣的林梔晚，心尖沒來由地一疼。
“這麼晚了，還不睡？”宋蔓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睡不著，就當大掃除了。”林梔晚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從地板的方向傳來。
“我給你燉了點銀耳羹，你這幾天火氣大，喝點降降火。”宋蔓將保溫桶放在吧檯上，自己很熟練地從櫃子裡拿出碗勺。
她沒有去扶林梔晚，也沒有急著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將溫熱的銀耳羹盛進碗裡，推到吧檯邊上。
整個茶館裡，只聽得見瓷碗和木頭桌面碰撞的，清脆的聲響。
林梔晚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吧檯前，看著那碗在燈光下晶瑩剔透的銀耳羹，眼眶控制不住地，一陣陣發酸。
“宋蔓，”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宋蔓盛湯的手，停頓了那麼一下，才裝作沒事一樣繼續往下舀。
“能出什麼事，就是看你這幾天累壞了，給你補補。”
“你從來不會在這種時候給我送甜品。”林梔晚抬起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宋蔓，“你只會給我送酒。”
宋蔓的偽裝，在她這句過於冷靜的話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她放下勺子，嘆了口氣，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抬頭看著林梔晚。
“他不想讓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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