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沈渡一聲令下古街收網縱火者當場人贓俱獲“鎮長，縣公安局的同志已經全部就位，隨時可以行動，請求指示！”
對講機裡周主任那聲嘶啞的請示還沒落音，林梔晚已經攥緊了沈渡的袖口，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的紋理裡。
螢幕上，那個拎著塑膠桶的黑影已經擰開了桶蓋，一股透明的液體正順著桶口往外傾斜，在紅外鏡頭下泛著詭異的冷光。
沈渡沒有立刻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
他在等。
林梔晚看著他側臉上那條因為咬緊後槽牙而繃起的肌肉線條，心跳快得像是有人在她胸腔裡擂鼓，可她咬著嘴唇，一個字也沒有催促。
她知道他在等什麼。
液體必須潑到牆上，動作必須被完整記錄，意圖必須無可辯駁。
這是她作為前金牌律師助理的本能判斷，也是他這三天來反覆推演了無數遍的收網時機。
螢幕裡，那個矮個子黑影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隻打火機，金屬外殼在紅外畫面中閃了一下。
沈渡的拇指按下了通話鍵。
“收網。”
只有兩個字，輕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可那個聲音裡裹著的東西，讓鐘樓裡坐在電腦前的小七都忍不住後背發緊。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快得像一場被無數次彩排過的舞臺劇突然拉開了大幕。
古街兩端同時亮起了刺眼的白光，那不是普通的手電筒，而是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專用的強光搜尋燈，從巷口和屋頂兩個方向交叉而下，將陳叔餛飩店的後巷照得亮如白晝。
兩個黑影在光線打到身上的那一刻，同時做出了逃跑的反應，矮個子的打火機脫手掉在地上，彈出幾顆細碎的火星後熄滅在潮溼的石板縫裡。
高個子扔下塑膠桶就往巷子深處衝，桶身砸在地面上翻了兩圈，大半桶液體潑灑開來，刺鼻的汽油味瞬間灌滿了整條後巷。
“站住！警察！”
從巷口兩側的民居暗門裡衝出來的，是四個穿著便衣外套的年輕人，動作利落得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前後夾擊將逃跑路線堵得嚴實實。
高個子撞上了一堵人牆，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扭住手臂按在了地上，他還在拚命掙扎，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矮個子跑了不到三步就被從屋頂跳下來的一個身影撲倒，後腦勺重重撞在牆根，整個人立刻就不動了。
“別鬆手，把他手裡的東西保留好，別讓他碰到臉上的口罩！”
周主任的聲音從巷子那頭傳過來，嗓子已經劈了，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緊張和興奮。
林梔晚站在鐘樓的欄杆前，手機舉在胸前，鏡頭對準了下方那條燈火通明的後巷，錄影鍵上那個紅色的圓點一直在閃爍。
她的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可畫面卻出奇地穩，那是她前律師助理生涯中無數次庭審旁聽練出來的本事，越是關鍵時刻，手越穩。
沈渡站在她身邊，一隻手撐在石欄上，另一隻手裡還攥著那個對講機，指節因為用力過久而泛著不正常的白。
他的目光透過欄杆的縫隙，一直盯著那條後巷，直到兩個黑影都被徹底制服，直到那把冰涼的手銬在夜色裡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沈哥，”小七從電腦前轉過頭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裡帶著一種完成了精密手術後的如釋重負，“全程錄影已經完整儲存在三個獨立的雲端伺服器上，本地硬碟也同步備份了兩份，就算有人想銷燬，除非把全世界的伺服器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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