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她對林梔晚說以後沈渡就拜託你照顧了兩個女人釋然一笑“陸小姐，這次的事情你辦得不錯，雖然沒能把姓沈的徹底拉下馬，但也算給我們探了探路。”
“董事長的意思是，青蘅鎮這塊骨頭，我們啃定了。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點硬的。”
“你先回來避避風頭，後面的事，公司會派更‘專業’的人去處理。”
“你放心，我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古街那些老骨頭不是最在乎那些破房子嗎？你說......要是哪天夜裡，不小心走了水，燒掉一兩間，他們會不會就想通了？”
那段被刻意壓低了聲音的通話錄音，像一條沾滿了汙泥的冰冷毒蛇，從那隻小小的錄音筆裡鑽出來，盤踞在茶館溫熱的空氣裡，嘶嘶地吐著信子。
最後一個字落下，沈渡反手按下了暫停鍵。
茶館裡，死一樣的寂靜。
茶水的餘溫順著杯壁往下傳，可那點暖意，卻再也抵不過從那隻小小的錄音筆裡，滲透出來的，徹骨的寒。
走了水。
燒掉一兩間。
林梔晚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茶館裡那些承載了她所有心血的老木樑，老桌椅，還有牆上掛著的那張，姥姥年輕時在老茶行門口的黑白照片。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冷了下來。
“這是陸薇留下的投名狀。”
林梔晚先開了口，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分析一份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法律卷宗，那雙剛剛還泛著紅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屬於獵手的清明。
“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扛了下來，等於是自斷一臂，用這種方式向新盛集團證明，她沒有出賣公司。”
“可她又把這支錄音筆留在了這裡。”
沈渡接過了她的話，眼神沉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她不是在幫我們，她是在用我們當槍。”
“她被當成了棄子，心有不甘，所以她把真正的危險捅給了我們，是想借我們的手，去給那個真正把她推出去頂罪的人，製造最大的麻煩。”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半點廢話，在短短幾秒鐘內，就將陸薇這步棋背後的所有動機和利害關係，剖析得乾乾淨淨。
這是一種，近乎可怕的默契。
“她成功了。”
林梔晚拿起那支還在閃著微弱紅燈的錄音筆，像是在端詳一件藝術品，“因為我們別無選擇，只能當她手裡的這把槍。”
她抬起頭，看向沈渡，那張總是帶著溫婉笑意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抹近乎殘酷的，冷靜的笑意。
“沈鎮長，恭喜你。”
“你現在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只想著賺錢的開發商了。”
“而是一個，隨時準備在你的地盤上，放火殺人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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