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他伸出手,沒有去拿那支錄音筆,而是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覆蓋在了她握著錄音筆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滾燙。
“你剛才說的那些,關於茶館大門的話,還算數嗎?”
林梔晚一愣,沒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當然算......”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渡就打斷了她,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地鎖著她,像是要把她吸進去。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接下來要做的某些事,可能會讓你這扇門,再也開不下去。”
“甚至,會把你自己,也一起捲進來。”
“它還算數嗎?”
林梔晚的心臟,像是被他掌心的溫度狠狠燙了一下,猛地縮緊。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寫滿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的,固執的臉。
她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像是冬日裡最烈的一道陽光,瞬間就破開了籠罩在兩人之間的,所有陰霾和寒冰。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只是反手,用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態,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插進了他寬大的指縫裡,然後,收緊,與他十指緊扣。
“沈鎮長。”
她仰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像是落滿了璀璨的星辰,帶著一種豁出去的,不計後果的孤勇。
“從你拿著那份整改通知書,第一次踏進我茶館開始,我們就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現在才想撇清關係,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說完,她將那支錄音筆,從兩人緊握的手中抽了出來,輕輕放在了桌上。
她看著沈渡,用一種近乎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現在,立刻報警。”
“不。”沈渡卻搖了搖頭,握著她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眼底閃過一抹比對方更瘋狂,也更冷靜的光,“不能報警。”
“為什麼?”
“報警,就等於告訴他們,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底牌。”
沈渡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狩獵計劃。
“他們既然敢說,就說明他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算警察介入,也絕對查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最後只會打草驚蛇。”
“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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