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姥姥留下的那些古法配方，發現這個溫度控制法，剛好能解決我們現在新茶口感發苦的問題。”
沈渡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弧度。
“你總是能把那些老古董變成賺錢的寶貝。”
“這叫文化傳承，沈鎮長，格局開啟一點。”
林梔晚白了他一眼，繼續往下翻。
“這上面寫著，那年秋天，北方戰亂，沈家催促他回去接管家族生意，他走得急，沒來得及當面道別。”
沈渡沉默了，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著日記本的封皮。
“我奶奶去世得早，爺爺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他晚年總是看著南方發呆，卻絕口不提當年的事。”
林梔晚從匣子最底層，摸出一個沒有封口的牛皮紙信封。
“這裡還有一封信，沒有寄出去。”
她抽出信紙，展開鋪在吧檯上。
信紙上的字跡比日記裡的更加工整，透著寫信人落筆時的鄭重。
“鶴年兄，見字如面。”
“一別數載，茶行已按你我當初的設想重新整頓，新制的雨前龍井，滋味甚佳，唯缺知己共飲。”
“知你北上路途遙遠，商海沉浮，萬望保重身體。”
“此生別無所求，只願青蘅茶香，百年不斷，待你歸來之時，仍能嚐到當年的味道。”
林梔晚唸完最後一段，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茶館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秋雨打在青石板上的滴答聲。
沈渡伸手拿過那張信紙，目光久久停留在百年不斷那四個字上。
“她等了他一輩子，這封信也在這裡等了一輩子。”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酸澀。
“爺爺後來結了婚，生了我爸，他以為姥姥早就嫁人了，所以一直沒敢寫信回來打聽。”
“姥姥也以為他在北方安了家，就把這封信鎖進了牆縫裡。”
林梔晚伸出手，輕輕覆在沈渡握著信紙的手背上。
“他們錯過了，但我們沒有。”
沈渡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覺得骨頭隱隱發疼。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清冷剋制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某種滾燙而虔誠的光亮。
“林梔晚，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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