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全鎮都知道了沈鎮長再也不用翻牆了林梔晚往杯子裡續水的手懸在半空。
壺裡的熱水淌出來,洇溼了桌面。
沈渡就站在她對面,那張陳舊的通知單攤在兩人之間。
“沈渡,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她慌亂地放下紫砂壺,抓起抹布去擦水漬,死死壓著聲音裡的顫抖。
“我沒喝酒。”
“那你發什麼瘋。”
“林梔晚。”他壓低聲音,叫她的全名,“我很清醒。”
林梔晚死死攥著溼抹布,指節泛白。臉上那層熱度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平時那些信手拈來的俏皮話,此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安靜。
茶館裡死一般的安靜,只有角落裡的狗打著無知的呼嚕。
“吧檯第二個抽屜。”
她終於認命般地丟出這一句,扔下抹布落荒而逃,一頭扎進後廚,腳步亂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沈渡愣了兩秒,隨即拉開了那個抽屜。
舊報紙上,安靜地躺著一把黃銅鑰匙。圈上拴著手編的棉線,打著個精緻的平安結。
這是正門的鑰匙。
他將銅鑰匙緊緊攥進掌心。冰涼的金屬被體溫寸寸捂熱,他極力壓制著嘴角的弧度,卻還是徹底失了控。
後廚的水龍頭開得震天響,伴隨著鍋碗瓢盆的撞擊聲,掩耳盜鈴到了極點。
沈渡沒去拆穿她。他坐回吧檯前,將那把鑰匙鄭重地收進襯衫貼近心口的口袋。
那晚,他沒走。
初冬的夜裡寒氣逼人,兩人誰也沒提上樓休息,就圍在吧檯後的暖爐旁煮茶。
聊非遺,聊古街,直到林梔晚腦袋一點,靠在他肩頭睡熟。
沈渡拉過毯子將她嚴嚴實實裹好。半邊身子僵著一動不敢動,聽著爐火的嗶剝聲,守到了天亮。
次日清晨六點十七分。
沈渡特意挑了這個時間,推開了梔子舊茶館的正門。
他低估了青蘅鎮的作息。
“沈鎮長?!”
王嬸端著剛出鍋的桂花糕,眼珠子差點瞪掉下來。視線在他和茶館正門之間來回掃射。
沈渡的耳根在冷空氣裡瞬間充血。他強裝鎮定地點頭:“王嬸,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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