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晚絕望地捂住臉:“完了,我連夜搬家還來得及嗎?”
傍晚五點四十。
夕陽將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林梔晚蹲在門口給梔子花苗澆水,巷口已經圍滿了暗中觀察的街坊。
“來了來了!”
“你看他嘴角,絕對在笑!”
林梔晚回頭,沈渡正邁著步子走來。
還是那身深色公裝,下頜線繃得死緊,脊背挺得僵硬,像是在靠最後一點意志力維持鎮長體面,但那緋紅的耳根出賣了一切。
“沈鎮長!進去喝茶啊!”王嬸大嗓門喊道。
沈渡強撐著點點頭:“謝謝王嬸,不用了。”
“客氣啥,以後都是一家人!”
林梔晚實在繃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沈渡走到她跟前,隔著梔子花苗看她,聲音壓得極低:“笑什麼。”
“沒什麼。”林梔晚彎著眼睛,“就是覺得鎮長今天走路,比平時慢了點。”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和口哨聲。周小滿不知從哪竄出來,噼裡啪啦點了一串小鞭炮。
在煙霧繚繞中,林梔晚側身讓開門:“進來吧,茶泡好了。”
沈渡跨過門檻。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指尖極為剋制地掃過她的手背。一觸即分,燙得驚人。
他走到老位置坐下,終於卸下了端著的架子,手指隨意地搭在桌面。隔著木門擋住外面的視線,他眼底的笑意徹底漾開。
那是林梔晚見過最好看的笑容。
她端來兩杯長相守,在他對面落座。
“沈渡。”她看著杯裡琥珀色的茶湯,“市裡調任的通知,你怎麼打算?”
沈渡端起茶杯,目光越過升騰的水汽看向她。
“今天下午,我正式回拒了。”
林梔晚指尖一縮,死死盯著他。
他輕敲了一下胸口放鑰匙的位置,語氣裡帶著幾分罕見的賴皮:“這裡有我要守的人。再說,正門鑰匙都拿了,我跑了這鑰匙找誰退?”
林梔晚一口茶差點嗆在嗓子裡,眼尾泛起一層薄紅。
“沈鎮長,你覺得你很幽默嗎?”
“陳述事實。”他端起杯子擋住半張臉。
門外的喧鬧漸漸歇了。林梔晚放下茶杯,看著他的手:“那從明天起,你就走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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