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低頭,視線灼熱地盯著她:“你在這本《茶經》上,落筆重寫青蘅未來的這一刻。”
林梔晚心尖猛顫。
她深吸一口氣,將帶著掌心溫度的鋼筆,直接遞到沈渡面前。
“第二行,你來寫。”
沈渡沒有推辭。接過筆,身姿挺拔,落筆極穩。每一個字都寫得鄭重其事:
【鶴年之孫,沈渡,承祖志,守此鄉。】
兩代人的名字,兩代人的遺憾。跨越大半個世紀的光陰,終於在這一刻,共同填補了《茶經》的空白。
林梔晚死死咬著唇,硬逼退眼底的水汽。
“沈鎮長,字寫得不錯啊。”她別過臉假裝收拾茶杯,聲音卻洩露了濃濃的鼻音。
沈渡沒拆穿,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鼻尖。
“這本《茶經》從今往後,是我們兩個人的。”
霸道,卻該死的讓人安心。林梔晚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對了。”林梔晚收斂情緒談正事,“蘇以安的三個月期限快到了。她三天前獨立做出了極品九蒸茶樣,下週的終審展示,我想讓她負責前五蒸。”
“那就讓她上,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沈渡點頭。
“姜檸的文旅品牌策劃方案經費呢?”
“這週五全額到賬。”
林梔晚長舒一口氣,望著門外被雨水洗刷一新的青蘅古街,眼神明亮。
“沈渡,如果省級非遺過了,姜檸的品牌立起來,蘇以安也能獨當一面,那這家茶館,就不再是我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從來都不是你一個人。”沈渡與她並肩。
一切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林梔晚合上《茶經》,鄭重放回博古架最高層。
就在她轉身時,沈渡卻突然開了口。語氣沒了剛才的溫存,透著股凝重的肅殺。
“省裡終審公示的專家名單出了。”
“你姥姥茶經裡那個被偷走前三蒸配方的人......鍾復禮,他退休了。”
林梔晚擦拭茶杯的動作猛地一頓。
“但是,他的學生沒有。”
沈渡將手機推到她面前,螢幕上是一份內部名單檔案。
“終審答辯的專家組裡,有一個人,叫鍾遠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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