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從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昏昧的月光,阮寶珠有些怔忡地看著懷裡被周野塞過來的那一兜子東西。
最先摸到的是用幹荷葉緊緊包著的一大團,沉甸甸的。
她小心翼翼開啟一角,荷葉特有的清香混合著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鼻而來——裡面竟然是一隻烤得焦黃油亮、個頭不小的野雞!
她愣了一瞬,繼續往下翻。
下面是幾個野果子,是早上她說過好吃的那野果子。
再下面是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塊熟悉的、被風乾得硬邦邦的肉條,是他之前給過她的那種。
而最底下,手碰到兩個冰涼光滑的玻璃瓶——拿起來藉著月光一看,竟是兩瓶鎮上供銷社才有的、稀罕的桃罐頭!
阮寶珠徹底傻眼了。
這……這都是周野帶來的?
大半夜的,他從山上摸進村,就為了給她送這些?
她在他眼裡,到底是有多能吃?
還是……他覺得她在孫家一定會餓著?
心裡那點羞澀和感動還沒完全平復,此刻又混雜進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動容,脹得她胸口澀澀的,眼睛也有些酸酸的。
見她只是抱著東西發呆,半天不動,周野耐不住了。
他首接伸手,從她懷裡把那荷葉包著的烤野雞拿了出來,動作有些粗魯地扯開荷葉,頓時,更加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
他撕下一條油光發亮、看起來最肥嫩的雞腿,二話不說就遞到了阮寶珠嘴邊,幾乎要碰到她的唇。
“吃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可滿是急切與關心,“這都涼透了,味道差的多了!下次,等我在山上烤的熱乎乎,滋滋冒油的時候,再給你吃,那才叫一個香!
比兔子肉強多了……讓你亂跑!你要是不亂跑,至於餓著肚子在這兒啃西北風……”
五大三粗的男人,在這碎碎念個不停,讓阮寶珠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周野頓了頓,見阮寶珠還怔怔地看著嘴邊的雞腿,就是不張嘴,心裡那點不痛快又開始搗亂了。
他的手往前遞了遞,幾乎要塞進她嘴裡,
“快吃!不是餓了嗎?這會兒又裝不餓了?你要是不餓……”
他意味不明地突然哼笑了一聲,目光在她被自己吻得紅腫的唇瓣上流連了一圈,嗓音陡然暗啞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竊喜和威脅,
“你要是不餓……那剛才的事兒,咱們是不是可以繼續了?正好,我也試試,我要不要緊?省的你擔心!”
這話像是一把火,“噌”地一下把阮寶珠從怔忡中燒醒,臉頰瞬間燙得驚人。
她又羞又惱,含嗔帶怒地瞪了他一眼。
雖然屋裡昏暗,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周野卻是明明白白接收到了,忍不住有些失望,這是不同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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