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劉玉芬平時腿腳麻利、嘴巴快,今天這腦子轉得也格外快。
她三言兩語的就把李楊琴後面的話給堵死了,硬生生讓一向精明,能言善辯的李楊琴臉上的笑意是僵了又僵。
不過,她精明了一輩子,哪裡就這麼容易被人下了臉,很快就繼續扯起了笑容,溫和道,
“大姐,你看你這話說得,你誤會了!你也說了,小陽多好的一個人啊,我咋會看不上呢?我們家能娶小陽當兒媳婦,一家子都高興呢。
我這人也是個實在人,想啥說啥,我就是怪我兒子嘴笨,真不是嫌棄小陽脾氣大的意思。你別看我們家乘風是服裝廠的組長,卻只對小陽有意,我也相信他的眼光。
我跟他爸都是把小陽當親閨女疼的,咋會不喜歡呢……”
她這話說得漂亮。
可劉玉芬也不是那好糊弄的。
哼!
說得好聽!
都一把年紀了,誰沒個心眼子啊?
真要是當親閨女疼,昨天來說推遲婚事這麼要緊的事情,咋也不可能讓小陽這個物件一個人來。
要是有心,或者家裡真有啥難處,她這個當媽的昨天咋不陪著兒子來?昨天該講禮節的時候沒人,這會兒人家小陽生氣了,他們家才知道著急了。
這不是明擺著拿捏人嗎?
再說了,什麼“把小陽當親閨女疼”,什麼“一家人高興”,這話哄哄不懂事的小姑娘得了,都一把年紀了,她在這糊弄傻子呢?
劉玉芬嘴角往下撇了撇,那表情又嫌棄又不屑。
“嘖嘖……城裡人就是城裡人,說話就是好聽,我們這鄉下人笨嘴拙舌的,這話說出來也不是味道,哎呀……”
李楊琴臉上的笑又僵住了。
“大姐,你這話啥意思啊……”
這人啥意思啊?說話咋夾槍帶棒的?
“啥意思?咋的,聽不明白啊 ? 誇你能說會道,嘴皮子利索,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黑的。
說那麼好聽有個屁用啊,就你們家乾的那點事,說什麼“當親閨女疼”,你自己覺得好笑不?一家子沒一個懂禮數的,甩幾句漂亮話誰不會啊?”
李楊琴臉上的笑容徹底凝滯了,她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人應該跟劉小陽家關係不差,甚至還知道了點什麼。
“大姐,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吧?誰家沒有個難處啊?我是真的喜歡小陽那孩子,昨兒個的事,是我家乘風嘴笨,不會說話,讓小陽生氣誤會了。
這不我這當媽的心裡頭也著急,生怕兩個孩子鬧了誤會,耽誤一輩子的好姻緣,今天就趕緊請假不上班,帶著他來賠不是了嘛……”
劉玉芬冷笑一聲,聽見她這番解釋,看她的眼神更不善了,
“這會兒知道著急了?昨天你兒子來這說什麼推遲婚事的時候,你咋不著急啊?
不知道你們城裡規矩咋樣,反正我們鄉下人知道,結婚前一天推遲婚事,那是往人家女方臉上抹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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