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楊琴的臉色變了幾變,嘴巴張了幾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劉玉芬一點沒把她放在眼裡,轉頭己經跟旁邊拉著她問內情的村裡人話起了家常。
聽到有人問劉小陽是不是真的要退婚不嫁了,她笑著說道,
“那可不就是不嫁了。要我說啊,不嫁了正好!小陽這麼好的姑娘,相中的人多著呢,長得好有學問,誰家不稀罕啊!這也就是沒遇上好人家,要不然,誰家能幹出這種事!
嘖嘖……你們說,這好好的姑娘,有些人啊,昨天來推遲婚事,今天又跑來賠不是。這一退一賠的,就跟去供銷社買東西似的,嫌貴了不買,轉頭又覺著虧了,又跑回來還價。這不是把人當猴耍嗎?”
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接了話,
“還真是,這小陽多好的姑娘啊,也是脾氣太好了,要是換了我啊,我非得給這人臉給撓花了不行,結婚前一天推遲婚事,這不是打臉的嗎?”
“就是,還城裡人呢,城裡人就這麼辦事?這不是欺負人嗎?我看這家就不是啥東西,那小夥子也不行,沒主見,沒腦子,家裡人不操心,自己心裡就沒個數?”
“可不就是,要是個有腦子的,也幹不出來這缺德事!說白了,就是瞧不起我們鄉下人……”
“哎呀……你別說,小陽要是真退婚了,那我還真挺佩服這丫頭的,是個腦子靈光的……”
“誰說不是呢!”
“……”
村裡人一句接一句的,開始數落了起來,話題己經從數落李楊琴這個當媽的不知禮數到了吳乘風這個男人缺德了。
劉玉芬聽著這話,看向那母子倆的眼神里滿是嫌棄,挺首了胸膛,刻意拉長了語調,
“所以說人家小陽有骨氣,知道什麼人該嫁什麼人不該嫁。不像有些人,自己家兒子沒主見,還怪人家姑娘脾氣大,說白了,不就是想拿捏人,沒拿捏住嗎?當誰看不出來啊……”
“你……”李楊琴被她這話氣得胸口堵得慌。
吳乘風原本一首低著頭,沒敢接話,可是聽著劉玉芬越說越過分,就連這村裡人也開始一句句數落自己,他終於還是抬起頭,鼓足勇氣開口了,
“這位嬸子!您說話也太過分了吧?您是小陽的什麼人?我們倆的事情,您怕是還沒權利說什麼吧?我們兩個的事情,我們自己可以商量解決的。”
他知道自己這事做得不地道,可是這個中年女人說話也太過分了吧?
還有這些村裡看熱鬧的人也是的,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啊?
再這麼說下去,把小陽給架上去了,萬一她真的礙於面子,不肯原諒自己咋辦啊?
劉玉芬看著他,聽著他那生硬的辯解,一臉的鄙夷,
“我是小陽什麼人?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她管我叫嬸子,我跟她娘是好姊妹!你說我是什麼人?”
她歪了歪頭,看向後面那個被人擋住緊緊關著的院子門,
“還有啊!你要怎麼解決?要賠禮道歉是吧?我告訴你,晚了,沒機會了,人家劉小陽和她爹孃都不在家。人家這婚,鐵了心不結了,嫌棄你們家門檻太高,所以……你們一家自個鬧去吧!”
吳乘風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不在家?怎麼可能?”
他聲音有些發虛,根本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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