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嚮導來了,沒看見嗎?”尾音驟然變冷,帶著警告。
“可是……”
“你有什麼事的話,直接找輔政大臣裘德?奧森,謝謝。”
說完,晦川便毫不猶豫地走過來,拉起於惜的手,然後霸道地穿過她的指縫,將她的手嚴絲合縫地攏如自己的掌中。
他微微低頭,痞帥的臉上盪漾著溫柔的漣漪,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半度:“小嚮導,你特意來找我的?”
“汪汪汪!”
晦川一過來,阿垃薩就繃緊身體橫插在他和於惜中間,衝著他狂吠,示意他不能再靠近半步。
狗叫聲在空曠的訓練室裡迴盪,即便經過牆體的消音後,依然那麼刺耳。
還是條護主的蠢狗!
晦川的表情差點沒繃住,他咬牙切齒地看著這條傻狗,眼底流出絲絲縷縷的戾氣。
他的膝蓋微微彈動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一腳踹飛這隻礙眼的傢伙。
“哈哈哈。”於惜沒忍住,笑出了聲,笑聲清脆而短促。
等笑夠了後,她彎下身,黑色的長髮從她肩頭滑落,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阿垃薩的頭,“乖啊,不要叫好不好?”
“會嚇到別人的。”
阿垃薩豎著的耳朵緩緩耷了下來,它抬頭用溼漉漉的眼神看向於惜,一臉乖順,鼻腔裡哼嘰一聲,然後乖乖地夾著尾巴坐下來。
這時候,於惜包裡的小虎鯨也蹦跳出來,一下子撲到晦川的懷裡,嚶嚶嗷嗷地叫著,尾鰭歡快地拍打著他的手臂,像是在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見到自己的精神體,晦川的臉色稍稍好了些,他斜睨了一眼阿垃薩,不屑地輕嗤一聲。
算了,他懶得跟只傻狗計較。
他握住於惜的時候,小指在她軟滑的手背上輕劃,帶起一點酥麻的漣漪:“我們……去吃飯吧?”
晦川的嗓音是那種低沉的,還帶著一點點的冷硬和稜角,但在他哄人的時候,就會帶上點不易察覺的包容和寵溺。
怎麼說呢,有點反差。
於惜正要點頭,她的另一邊陡然落下一片陰影,那影子瘦瘦長長的,從側邊無聲落下,蓋住了她腳下的半邊光。
阿垃薩又開始叫起來。
“汪汪汪!”
在阿垃薩急促尖銳的吠叫中,他的聲音裡像落上了一層霧,有些朦朧。
“嚮導小姐,建議帶上我一起嗎?”
“我在這沒有朋友,我……”
他低垂著眼,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見他冷豔陰鬱的臉上染上一抹不好意思,耳尖上似乎染著一層比他頭髮顏色更淺的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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