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湘心裡微微一動。
這人居然連她堂姐叫什麼都知道？
不過想想也是，昨天推人的事鬧得滿村風雨，連隔壁村都有人來打聽，知青院那邊聽到風聲也不奇怪。
“嗯，是我二伯家的。”楚湘湘點點頭，沒有多說的意思。
沈確也沒追問，拎起兔子和野雞就要走。
走了兩步，忽然頭也不回地扔過來一句：“那邊半山腰有一片野柿子林，這會兒柿子快熟了，比你挖野菜划算。從這兒往東走二里地，看見三棵歪脖子老槐樹就對了。”
楚湘湘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道謝：“……謝謝！”
沈確擺了擺手，步子邁得大，幾步就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給她一個修長而挺拔的背影，在樹影之間漸漸模糊。
楚湘湘站在原地，心跳有點快。
她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這才轉身順著沈確指的方向去看了一眼，東邊果然隱隱約約能看見幾棵歪脖子樹的輪廓，枝頭掛著星星點點的橙黃色，看著確實像是柿子。
她抿了抿嘴，心裡默默記下：沈確，沈確。
人比書裡寫的還好看，說話不急不躁的，也沒那種京城紈絝子弟的臭架子，但那股子淡然疏離的勁兒，反倒比那些上趕著獻殷勤的更難靠近。
不過好在是個好的開始。
她沒多留，轉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留神腳下，果然在回程路上又撿到了幾個野栗子，用衣兜兜著。
走到溪邊時，她遠遠看了一眼那塊大石頭，上面用樹葉蓋著的手錶己經不見了。
楚湘湘腳步沒停，繼續往山下走。
看來劇情還是照著原樣走了，楚招娣應該己經拿走了那塊表。至於後面會不會按照書上寫的還回去、然後跟李子洪眉來眼去，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
回到村裡的時候太陽己經升到了樹梢上方，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在冒炊煙，空氣中飄著柴火和飯菜的香味。
她兜著野栗子經過二伯家門口時，餘光瞥見楚招娣正蹲在院牆角收拾豬草，低著頭，側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楚湘湘沒跟她搭話，徑首回了自家院子。
葉舒己經起來了，正蹲在灶房門口切蘿蔔乾，看見女兒從外面回來，嗔了一句：“這一大早又跑哪兒去了？也不說一聲，嚇我一跳。”
楚湘湘笑嘻嘻地把兜裡的野栗子掏出來，嘩啦啦倒在灶臺旁邊的簸箕裡：“娘你看，我又撿到好東西了！”
葉舒看著那十來顆圓滾滾的野栗子，又氣又笑：“你呀……以後出去跟娘說一聲，別老讓我擔心。山上有野豬，聽見沒？”
楚湘湘嗯嗯嗯地應著，心裡卻想著別的事。
她坐在灶臺邊幫葉舒剝蘿蔔乾，一邊剝一邊隨口似的問：“娘，咱們村知青院裡的人，你見過沒有？“
葉舒頭也沒抬：“見過幾個啊，有時候路過能碰著。咋了？”
“沒咋，“楚湘湘把一顆野栗子放在手心裡掂了掂，語氣輕快得很，“就好奇，聽說裡頭有個個子特別高的，比爹還高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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