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楚子南進來院子，說“今晚我們殺只雞慶祝下，哈哈哈哈哈。”葉舒馬上附和“好，慶祝下。”
楚子南說幹就幹，轉身就去院子裡抓雞了。
雞圈裡那隻最肥的蘆花雞正在低頭啄食，被他一把攥住翅膀拎出來的時候還掙扎了兩下，“咯咯咯”地叫了幾聲，引來了隔壁院子的狗跟著吠了兩嗓子。
葉舒從灶房裡探出頭來喊：“你輕點兒！別把雞弄驚了，肉緊了不好吃！”
“知道知道！”楚子南手起刀落利索得很，燒水褪毛剖膛，一套活兒幹得麻利乾淨。
灶房裡很快就飄出了雞肉焯水的香氣，混著薑片和料酒的味道，暖融融地從視窗漫出來。
楚湘湘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灶房門口，看著爹繫著那條半舊的圍裙忙前忙後。
他把焯好的雞塊撈出來瀝乾，鍋裡放油，薑片蒜瓣爆香，雞塊倒進去翻炒到表皮微微焦黃，舀了兩勺醬油、一勺糖下去，醬色很快裹滿了每一塊雞肉。
旁邊泡發好的冬菇切成厚片，土豆滾刀塊，一股腦兒倒進鍋裡，加水沒過食材，蓋上鍋蓋咕嘟咕嘟地燜起來。
雞湯是在另一口小鍋裡單獨熬的。
雞骨架和幾塊邊角料放了進去，加了幾片姜和一小把紅棗，小火慢燉著，湯色漸漸變成奶白，飄著一層薄薄的金黃油花。
大概燜了西十來分鐘，楚子南揭開鍋蓋，一股濃郁的醬香混著冬菇特有的鮮味撲面而來。
雞肉燉得軟爛，土豆吸飽了湯汁，邊緣己經微微起沙。
他嚐了一口湯，咂了咂嘴，又撒了一小把蔥花翻了兩下，拿大碗盛出來，滿滿當當的一大碗，油亮亮的醬色裹著金黃的土豆和深褐的冬菇，堆尖兒冒尖兒的。
“楚軍！”楚子南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楚軍正蹲在那兒跟豆豆留下來的一個小彈弓較勁，聽見爹喊他，立刻跑過來。
楚子南把雞湯盛了一碗，又撕了一隻雞腿放進去，用另一個碗扣上保溫，遞給楚軍：“端著，給你奶奶送去。路上別灑了，慢點走。”
楚軍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步子邁得又穩又慢，端著碗出了院門。
這回經過二伯家院子的時候，楚耀祖正蹲在門檻上掰玉米棒子，抬眼看見楚軍手裡端著一碗油汪汪的雞湯和雞腿，嚥了口唾沫，但愣是沒敢站起來搶。
上次的棍子打得他屁股疼了好幾天，他現在看見楚軍端碗出門，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
楚軍沒看他，徑首走向奶奶的小屋。
楚奶奶正在屋裡剝花生，看見孫子端著熱騰騰的雞湯進來，愣了一下，隨即笑罵了一句：“你爹那個敗家的，又殺雞了？上回的紅燒肉還沒消化完呢。”
嘴上這麼說，手卻趕緊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湯，眯著眼點了點頭，“嗯，你爹手藝還是可以的。”
......
楚軍傳完話跑回家的時候，堂屋裡的飯桌己經擺好了。
一大碗冬菇土豆燜雞擺在正中間，醬色的濃汁裹著雞肉和配菜，冒著嫋嫋的熱氣，旁邊一人一碗奶白色的雞湯。
楚子南拆了剩下的一隻雞腿，第一筷子夾到了楚湘湘碗裡：“閨女今天立了大功，這雞腿給你！”
楚湘湘看著碗裡那隻油亮亮的大雞腿，愣了一下，夾起來放到了楚子南碗裡，笑眯眯地說：“爹，還是你比較厲害。要不是你衝上去把那個人販子按住了，我可抱不住那小孩。這雞腿歸你。”
楚子南先是愣了愣，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最後乾脆放下筷子拍著桌子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的，眼角都擠出褶子了：“我閨女說還是我厲害！聽見沒！我閨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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