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都有！”楚子南給他夾了一塊肉厚的雞翅膀，又給葉舒夾了兩塊冬菇，自己扒了一大口飯，含含糊糊地說，“今天這日子啊，真是好日子！”
楚湘湘夾了一塊燜得軟爛的土豆放進嘴裡，醬汁濃郁，土豆綿密，在舌尖上化開來。
她嚼著嚼著，彎著眼看了看對面吃得正香的爹孃和弟弟，又低頭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雞湯，那股暖意從喉嚨一首淌到胃裡，整個人都舒展開來了。
......
窗外天色將暗未暗，暮色從院牆外漫進來，灶膛裡餘燼的紅光映在牆上明明滅滅的。
碗筷碰撞的脆響和楚子南開懷的笑聲混在一起，聽著熱鬧又安心。
楚湘湘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心想這樣的日子確實好，好得讓人捨不得眨眼。
吃飽喝足，楚湘湘洗了熱水澡，換上乾淨的內衫，頭髮用布巾絞到半乾，鬆鬆地披在肩上。
她點了油燈坐到桌前，翻開那本厚厚的外文書，鉛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繼續往下譯。
夜很靜，窗外的蟲鳴一陣一陣的，偶爾有風從窗紙的破洞裡鑽進來，吹得燈焰晃一晃，在牆上投出搖晃的影子。
她寫了一個多鐘頭，手痠了，停下來揉了揉手腕，翻了翻己經譯完的稿紙，厚厚一摞，快趕上大半個本子了。
照這個進度，過不了多久就能交稿。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睏意湧上來的水光。
睡前她照例擰開雪花膏的蓋子，挑了一坨在手心裡搓開，細細地往臉上塗。
這幾天她每天都塗，早晚不落，臉上那層粗糙的幹皮確實潤了不少，摸上去比剛穿過來那陣子滑溜多了。
對著那面巴掌大的小圓鏡子左照照右照照，又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覺得好像確實白了一點點，雖然變化不大，但好歹在往好的方向走。
她一邊塗一邊盤算著：
照原主的身子，再過半個月左右就該來月事了。
這個年代可沒有她上輩子用的那些棉條和液體衛生巾，得提前去供銷社買月事帶。
她記得原主用的那種就是一條布帶子，夾層裡塞草木灰或者舊棉布，用完洗了曬乾再用，想想就頭皮發麻。但沒辦法，這年頭大家都這麼用，她也得入鄉隨俗。
“還得買兩件新內衣。”
楚湘湘對著鏡子嘀咕了一句。
原主的身材可不算小，胸圍足得很，穿的是那種老式的棉布肚兜，裹得鬆鬆垮垮的，稍微彎腰或者跑幾步就不太穩妥。
她這段時間每次活動幅度大了都得下意識地收著點，總覺得不踏實。
她打算下次趕集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那種稍微合身一點的棉布小背心，哪怕多買幾件換著穿也行。
不然頂著36D的資本卻連件像樣的內衣都沒有，會容易下垂的，她這“養魚塘”的基礎設施都搭不牢靠。
塗完雪花膏，她把蓋子擰緊放回枕頭邊，吹了油燈躺下來。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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