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元翹面色不太好,許翊沒再繼續這個危險的話題,雖說是兄妹私下閒話,可難保隔牆有耳,這樣的話,他們都不能說。
“昭昭,你還沒告訴哥哥,你又是如何到了此處,還成了太子府的夫人?”
自科考放榜以來,許翊大半時日都跟在恩師身邊,拜會各方官員。或聽他們討論朝政局勢,或是談些民生實事,偶爾也能聽到幾句京中的訊息。
起初阮明彥納妾之事雖動靜不大,卻瞞不過朝中那些人精,他也跟著聽了幾耳朵閒話。後來宮裡的訊息傳開,便更算不得什麼秘密了。
所謂納妾,不過是太子殿下一時興起,前往歌舞坊尋歡時看中了兩個姑娘,沒過幾日,便一頂小轎悄悄將人抬進了府裡。說的體面是夫人,可說到底也不過是侍妾,養著解悶罷了。
彼時聽恩師說起此事,他還在感慨素來沉穩持重的太子殿下竟也有行差踏錯、為美色所惑之時。卻怎麼也沒想到,那兩個姑娘之中,有一個竟是他的妹妹!
元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在許翊的再三追問之下,只得如實道來。
“那時阿兄離家後便杳無音訊,姑母擔心得很,我也不放心,便攢了些錢,自告奮勇入京來尋阿兄。可京城又哪裡是尋常人能呆得住的地方?再怎麼省吃儉用,那點錢也很快便用完了。可當時我還沒找到阿兄,不敢回家,怕姑母傷心,索性在京城一邊尋活計,一邊打探你的訊息。我也不知你取了字,只管問人可識得許翊,自是一無所獲。”
她說得緩慢,語調不疾不徐,彷彿在轉述別人的故事一般。
“京城這麼大,這麼繁華,可留給一個女子的活路卻少得可憐。我走投無路之下,被歌舞坊的姑姑選中,進了坊中,跟著學跳舞。雖比不得正經舞姬的錢多,好歹也有了容身之處,空閒時我便四處打探你的訊息,卻依舊一無所獲。”
“直到有一日,太子殿下駕臨坊中,姑姑命頭牌接待,頭牌卻鬧了脾氣,只好讓我蒙著面紗去頂替。就是這樣一個巧合,太子殿下看中了我,卻又以為我是坊中頭牌江綺雲,直到得知內情後,便將我們二人都接入了府中……”
說到這裡,元翹低下頭,沒有再繼續。可許翊已然明白了她的無奈。
一個舞女,再不願意,也反抗不了太子的恩賞。何況在那樣的地方,能被太子看中,是比天上掉餡餅不偏不倚砸在頭上還要難得的造化。
“昭昭,是我讓你受苦了。”
許翊伸手,想如幼時一般抱一抱妹妹,可到底如今他們都不是孩子了,那隻手最終只落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
“自我入了春山書院之後,便一直忙於學業,只給家裡去過一封書信,不想卻讓信差弄丟了,高中之後我回了家中一趟,那時才得知你們竟沒收到信,也知道你入了京。母親還說,你已經兩個月未曾傳信回家,她後悔當初竟允你獨自進京,我……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許翊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妹妹會因為他來到京城,還陰差陽錯地入了太子府,成了太子的妾室。
“是哥哥不好,是哥哥害了你。不過你放心,如今哥哥已經中了進士,待到過了關試,便入恩師府中暫任幕僚,一邊跟隨恩師學習,一邊等吏部考校。那時候哥哥有了月錢,就可以撐起咱們這個家,讓母親不必再操勞,你也可以不用再留在京城。”
許翊聲音堅定,“明日——不,待會兒哥哥便去求太子殿下放你出府,再親自送你回棠縣去!”
“阿兄……你知道這不可能。”
元翹抿唇,“自入了太子府,名籍被記入官府之時起,這一切便由不得我做主了。我在府中已過了月餘,太子殿下不可能這般輕易放我歸家,若真要離府,也不過是被送往寺廟或者別院之中,從此困守一生。”
“即便如此,我也要試上一試!”許翊攥緊了拳頭,“為兄怎能眼睜睜看著你……”
“我不願意那樣。”元翹抬眸看向許翊,語氣鄭重地道:“阿兄,我不願意。”
“是……不願意離開太子府,還是不願意我去求太子殿下?”許翊不可置信地看著元翹,生怕從她口中得知自己不敢聽到的那個回答。
“都不願意。”元翹語氣平靜,“我知道阿兄心疼我,可是殿下待我極好。我不願意離開太子府,不願意離開殿下。”她頓了頓,輕輕笑了一下,彷彿一個陷入愛戀之中的女子。
“當然,昭昭也不願意阿兄為了我,搭上自己的前程。”
她怎麼捨得讓阿兄搭上前程為她去求阮明彥?阿兄從前在家唸書時,日日刻苦,從不曾懈怠,姑母也為他操勞半生,如今好不容易高中,怎麼能就這樣毀了?
。在現是不絕可,府子太開離會定一,多很有還事的做想,遭一活重今如,況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