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阮明彥一言不發盯著自己看,元翹有些心虛,心念一轉,索性先發制人:“殿下怎麼每回來望月院,都這般悄無聲息?不知情的,還以為殿下有什麼聽牆腳的癖好呢。”
好個倒打一耙。
阮明彥扯了扯薄唇,露出一絲冷笑。
“元翹。”他頭一回連名帶姓地喚她,嗓音壓著幾分沉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面色沉冷,往日看她時總微微彎起的眉眼此刻也如同如淬了冰似的,讓人不敢直視。
元翹被他這副模樣駭住,雖知他是為著自己好,才動了怒,可心頭到底生出幾分懼意,隱約窺見幾分他前世的性子。
“殿下……”她故技重施,想以此矇混過關。
可阮明彥站得遠,根本不給她攀附衣袖的機會,她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
元翹仰頭看向他,眼底浮現一層水光,“殿下。”她又喚了一聲。
阮明彥卻不為所動,只靜靜地俯視著她,倒要看看她究竟還能編出什麼藉口來。
元翹咬了咬唇,聲氣先軟了下來:“妾身從前也是慣常跳舞的,磕著碰著、受些小傷是難免的事,都說久病成醫,時日一長,自然也就懂些門道。”
她揪著手中的帕子,指尖都掐得發白,低聲道:“此番受傷,不過是久站久跪之下血脈不暢,以致瘀堵發脹,將養幾日便無大礙了。”
“所以呢?”阮明彥的聲音涼得像沁了雪,眸色幽深,往日的溫和表象被揭開,露出內裡冷戾的一角。
“所以……”元翹垂下眼睫,聲音細弱地說完最後一句:“所以不上藥也無礙的。”
話音未落,阮明彥忽然逼近兩步。
元翹還未反應過來,腳踝已被他一手扣住。力道不重,只是虛攏著,可他指腹一動,按住了經脈,足踝處便傳來一陣痠痛感,元翹下意識地便要掙脫。
他輕而易舉按住她的腿彎,將人牢牢制住,聲音淡淡,甚至摻了一絲笑意,卻無端讓元翹覺得心尖發顫。
“這便是你說的無礙?”
元翹總覺得,阮明彥今日有些不大對勁,她忙伸出雙手,一把握住阮明彥的手腕,低聲道:“殿下,您別這樣……”
阮明彥垂眸,看著她纖細白皙的手掌覆在自己腕間,頓了頓,聲音軟了幾分,卻仍板著臉:“鬆開。”
元翹撇了撇嘴,眼眶霎時通紅,淚珠大顆大顆往下掉,偏偏一聲不吭,只默默淌著淚,瞧著可憐極了。
阮明彥見狀,心頭那股無名火瞬間熄了大半。他下意識鬆開了制住她腿的手,反手將她兩隻手都攏在掌心,順勢在榻邊坐了,將人整個摟進懷裡,無奈地嘆了口氣:“哭什麼?”
元翹也不應聲,起了性子要將手抽回來。
阮明彥自然不肯。
她掙了幾回無果,眼淚掉得更兇,金豆子砸得他衣襟溼了一片。
阮明彥一時束手無策,朝堂上舌戰群臣的辯才此刻半分也使不出,只能乾巴巴道:“……不許哭。”
元翹置若罔聞。
他看著她鬧脾氣,心口泛起一陣痠軟,明明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卻又這般輕易被俘獲。他低下頭,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語氣溫和下來:“好了。孤不兇你了。”
。小膽多有翹元了忘些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