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得望月院,青黛與侍從自覺止步於院中,阮明彥獨自入內。
臥房中燈火昏暗,透過重重紗幔,暈出昏黃暖光,案上那兩枝牡丹猶自盛放,散出絲絲縷縷幽香。
阮明彥伸手挑開紗幔,便見元翹倚著床頭,著一身杏色寢衣,正獨自垂淚,那本就纖細的身影,此刻瞧著更顯孤寂單薄。
“怎麼了?”阮明彥放柔了聲音,順勢在榻邊坐下,接過她手中的羅帕,輕輕拭去她眼角淚珠,“可是做噩夢了?”
元翹眼眶泛紅,撲進他懷中,帶了點鼻音,軟乎乎地撒嬌:“都怨殿下。”
聽了這話,阮明彥便知她因何難眠,竟還任由青黛深夜去請他了。想是讓傍晚那些話驚著了。
“孤說那些話,原是怕你與孤生了嫌隙,不曾想反倒讓你如此不安,是孤的不是。”阮明彥將人摟緊了,低聲問:“孤不是已應了你,縱使到了萬不得已之時,也會留他性命麼?”
元翹輕輕哼了一聲,輕輕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帶了點委屈:“殿下說了那許多,只想著讓妾不怨殿下,卻不曾想過會嚇著妾。”
聽著她嬌聲抱怨,阮明彥只覺得心頭一片痠軟,低頭將下頜抵在她發頂,收緊手臂,將人護在懷裡,聲音極輕:“昭昭,是孤不好。”
縱他本意並非如此,可確實讓她不安了。
察覺阮明彥似乎對自己格外容易心軟,元翹小心翼翼地得寸進尺:“既是殿下錯了,那殿下當如何補償妾?”
阮明彥聽罷,唇角幾不可察地揚起,心底柔軟。
“昭昭想如何?”他安撫般輕輕拍著她的肩,語氣溫和。
“殿下……”元翹羞於啟齒般,“陪陪妾,好不好?”
上回,她也是這樣說的,讓他陪陪她。可眼下,似乎又有些不同。是他會錯了意?
阮明彥微怔,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一貫雷厲風行的儲君,破天荒染了幾分不確定的忐忑:“昭昭想讓孤留下來嗎?”
元翹聲線溫軟,帶了幾分驕縱:“妾睡不著,一閉眼便想起殿下說的那些話,殿下若不管不顧,妾只好以淚洗面,徹夜不眠了。”
阮明彥知她並非邀寵,卻也不忍真留她一人,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無奈道:“仗著孤寵你。”
他略鬆開攬著她的手,溫聲哄道:“先坐好,孤將外衣褪了。”
這便是應了。
元翹乖乖坐直身子,眼巴巴望著阮明彥起身,將外衣解下,掛在角落的椸架上。
按規矩,她應當服侍阮明彥寬衣,歇息,並且臥於外側,以便伺候他才是。可他沒提,她也未主動去做。
阮明彥著中衣回到榻邊,褪去烏皮履,掀開薄被,躺在了元翹身側。
臥房內雖未焚香,但先前燻過的帳中香味道尚未散去,加之她慣常用花瓣沐浴,身上也帶著淡淡的香氣,讓阮明彥莫名有些緊張。
不等他有什麼動作,元翹已翻身靠了過來。溫香軟玉入懷,阮明彥眸色一暗,喉間微動,緩緩伸手攏住她,“還怕麼?”
“殿下……”
元翹伸手環住他的腰身,隔著薄薄的寢衣,掌心肌理分明,讓她略有些不自在。她偏頭靠在他胸口,觸感溫熱卻硬朗,衣襟上的月麟香氣幽幽鑽入鼻息,讓她倦意漸生。
阮明彥原以為,元翹應當是畏懼他,不願與他親近的,否則上回也不會那般抗拒。可眼下,她全心依賴自己的模樣,卻實在太過勾人。
”。你著陪孤夜今,吧睡“:緩和音聲,好蓋被錦上拉,背脊在落心掌他
。眠好得難竟,中懷彥明阮在翹元,的烘烘暖卻裡窩被,起漸寒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