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翹欲言又止,眼看無法推辭,只得將人安置在院中。
這小小的望月院,也是住得滿滿當當,偏偏還都不好推脫。
不多時,二人便折返回來,不遠不近地站在元翹身側,一副寸步不離,貼身護衛的架勢。
原本院中來了兩位女官,青黛便已覺得渾身不自在,無論做什麼,都像被人盯著。如今又添了這麼兩個煞神,更是戰戰兢兢,連說話都不敢高聲。
晚蟬與硯秋更是小心翼翼,連元翹跟前也不敢湊近了。
被這般盯了半個時辰,元翹終究沒忍住,將二人喚至跟前,道:“我知你二人是奉殿下之命來保護我。可如今我在望月院內並無兇險,你們也不必時時戒備,不如回房歇息片刻?”
她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嘆道:“況且,你們這身打扮,於後院之中實在不妥。”
這二人皆是一身窄袖勁裝,頭髮也不綰髻,反而與男子一般以發冠束起,瞧著與這望月院格格不入。
晴山板著臉,一言不發。
“夫人,屬下——”餘白見狀回了話,察覺失言,又趕緊改口:“奴婢既奉殿下之名保護夫人,自當盡心竭力。”
一個悶不吭聲,一個說了也似沒說。
元翹只覺頭疼,繼續勸道:“我並非讓你們違抗殿下之命,更不是教你們瀆職,只是如今我並無危險,也未傳召,你們何須寸步不離?如此草木皆兵,莫非夜間歇息時你們也要守著不成?”
晴山板著臉點頭。
餘白露出一個“夫人果然聰慧”的淺笑,點了點頭,“夜間自然也不可掉以輕心。”
聽到這兒,青黛忍不住低聲道:“夫人夜間覺淺,一向是奴婢守著的。你、你們難道還要搶奴婢的差事?”
餘白擺擺手:“青黛姑娘只管值夜,我們不會干涉。”
她們被訓練多年,夜間自有去處,不會與青黛一般宿在元翹榻前。
元翹安撫地拍拍青黛,這才看向餘白:“無論如何,你們總得先學會後院的規矩,衣著打扮也得換了。”
“夫人,奴婢雖入望月院,卻並非婢女出身,為何要學這些?何況,往後或許還要回去當差,便是學了也無用。”餘白抿唇,顯然不大情願。
一旁的晴山雖未開口,亦滿臉抗拒。
元翹解釋道:“在望月院中,有殿下首肯,你們如此做派倒也無妨,可往後我若出府赴宴,或是入宮,你們卻待如何?殿下想必不只是讓你們在太子府中護我周全吧。”
見二人無言以對,元翹便知自己所料不差。
“往後你們便聽青黛的,她年紀雖小,卻比你們更熟太子府中的規矩,待到何時無需旁人指點,你們也能扮作普通婢女跟在我身側,那時才算成了。”
青黛震驚不已:“夫人?您讓她們聽奴婢的?這如何使得?”
餘白也附和道:“她只是個小丫頭,怎能號令我們。”
這話若由元翹來說也就罷了,被餘白這般挑明,青黛心中著實不快。她年歲雖小,可教她們兩個規矩,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此事便這麼定了。”
元翹拍了拍青黛的肩,“你莫怕,她們是殿下的人,既是來護我,便不會為難你。你只管帶她們去領幾套婢女的衣裳,再好好梳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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