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這才起身,麻利地收拾好那些東西,退了出去。
元翹與他一同在小榻上坐了,輕聲道:“殿下,今日周典籍同妾身說起,殿下收集了不少名家孤本,欲入殿下的藏書室內一觀,不知殿下允否?”
阮明彥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輕輕揉捏著,如此曖昧的動作,在他做來卻並不呷呢,像是自然而然的親近。
“你覺得,孤該讓她入內麼?”他有些不在意地將話題拋回來,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
“殿下。”元翹輕聲喚他,似帶了幾分驕縱,尾音上揚,“妾身知曉書房重地不可擅入,只是……”她仰頭看他,聲音更軟:“妾身今日晉了承徽,一時高興誇下海口,允她們所求一事,誰料周典籍竟提出要入書房借閱書籍。妾不敢擅自做主,這才厚著臉來問殿下。成與不成,殿下給個準信兒?”
她將姿態放得低,聲音也清婉,似嬌嗔一般同他說著事情原委,就是想看看在他心裡,她的分量有多重。
元翹不是蠢貨,自然看得出來阮明彥興致不高,雖不知是為何,可她總隱約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以阮明彥這樣的心機城府,不大可能因為阿兄送了東西入府,便斤斤計較,非要與阿兄爭個高低。
是以,他先前提起她的字跡時,那若有若無的試探,便定是起了疑心了。
此刻他雖信守諾言來了望月院,可這副模樣,總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憋著什麼旁的心思。
阮明彥聽完元翹的話,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故意板了臉,低聲道:“既然知曉輕重,還要拿此事來刁難孤?”
元翹也不做聲,身子一歪,靠進了他懷裡。
阮明彥順勢伸手摟住她,語氣帶了幾分無奈,道:“回頭我讓人將藏書室的書單謄一份出來遞給她,她要想借閱什麼書,你替她去取便是。書房重地,不好讓外人隨意出入。”
這便是變相的應允了。
“謝殿下。”元翹輕輕笑了笑,心頭卻生出幾分試探的心思來。
她醞釀了片刻,輕哼一聲,語氣裡帶了幾分似真似假的醋意:“書房重地,妾身平日送吃食都要通報,殿下卻允江夫人隨意出入,倒是好慣著呢。”
阮明彥垂眸看他,眸色幽深:“昭昭也想討個信物,好隨意出入書房?”
元翹洩憤般用力捏了捏他攏著自己手的手指,“誰想要玉佩了。”
阮明彥幾不可聞地輕輕笑了一聲,縱容了她的小小冒犯,也並未抽回手
元翹仰頭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的探究:“殿下便不怕江夫人有二心?”
阮明彥只道:“她不敢。”
元翹偏要追問:“那若是妾身有異心呢?”
阮明彥輕輕笑了笑,眼底的暗色愈發濃重,他靜靜的看了她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又帶著篤定:“昭昭。你不會。”
他聲音極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信,也不知他緣何如此相信自己。
元翹垂下眼簾,沒有再追問。
阮明彥不動聲色地收禁了手臂,微微勾起唇角。
若真有,也無妨。
不過是窮盡此生,將你綁在我身邊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