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思一轉,道:“去吩咐小廚房,我要親自為殿下準備午膳。”
青黛聞言一喜:“正是這個理兒!早膳雖趕不上,午膳卻來得及,橫豎都是對殿下的一片心意,時辰早晚又有什麼要緊?承徽要做什麼菜?可需去膳房討些什麼食材來?”
她蹲下身,靜靜等候著元翹的吩咐。
可等元翹說完,青黛卻愣住了,結結巴巴問道:“承徽,這、這不大好吧?”
話音未落,便見元翹瞪了她一眼。
青黛忙改了口,正色道:“無論做什麼菜,那都是承徽的一片心意,殿下必定喜歡!”
見她如此識趣,元翹滿意地點了點頭,道:“行了,待會兒你便吩咐下去,讓她們將菜備好,我親自掌勺。”
青黛躬身應下,陪著元翹來到正堂,吩咐人將早膳端來後,便去了小廚房。
想起承徽方才定下的那幾道菜,青黛在心裡默默地為太子殿下祈禱起來。
希望殿下會喜歡。
用過早膳,元翹便將姜頌年喚到正堂。
姜頌年方才抓了幾個偷懶的小廝,剛訓完話,臉上還帶著餘怒。見了元翹,卻將神色收斂得乾乾淨淨,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元翹抬手讓她起身,道:“眼下院子裡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我答應你的承諾,如今正是兌現的時候,你把手頭的事安排妥當,便回家去罷。”
說完,拿出一個荷包遞過去,“這些時日辛苦你了,這些拿回去,給妹妹買些糖吃,再置辦兩身新衣,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輕飄飄的一隻尋常繡花小荷包,落在掌心也沒什麼分量,裡頭的東西摸著像是硬片,姜頌年卻立刻猜到了是什麼東西。
如此形狀、如此輕飄之物,會在告假歸家之前特意賞下來的,除了金葉子。她不作他想。
掂量著,少說也有十來片了。
“承徽……”她聲音低了些,卻沒有推拒。
她知道,如今的元翹根本不在乎這點錢。更明白,自己對元翹而言,價值遠超這些俗物。
元翹是在告訴她,她信任她,也看重她。既是提點,也是恩賞。
姜頌年雙手攥緊了荷包,再度恭敬地行了一禮,“奴婢替小妹在此謝過承徽。”
說完,又不放心地囑咐道:“承徽,奴婢不在的這些時日,您若遇著什麼事,萬不可自作主張,須得先同周典籍或太子殿下商議過後方可行事,如此更為穩妥。奴婢家住城南西街東巷,第二戶人家,門口有株石榴樹的便是了,您若有什麼事情用得著奴婢的,差人去知會一聲,奴婢定在兩個時辰之內趕回府中。”
元翹只是輕輕笑了笑,揮手趕人:“時辰不早了,將手上的事與周典籍交代清楚,便收拾東西回家去吧,若腳程快,還能趕得上午膳呢。”
姜頌年應了一聲,將荷包揣進腰間,腳步輕輕地退了出去,尋周時薇交代事情去了。
離開正堂,姜頌年先回了一趟自己的臥房,將那隻小荷包拿出來開啟,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掌心。
十二片薄如蟬翼,但做工精巧的金葉子,靜靜躺在她手中。
如此規制的金葉子,不是市面上尋常流通之物,市面上慣常用金錠、金餅或是金片,只有宮廷賞賜才會打製如此樣式的金葉子,但上面並沒有宮廷特製的印記,便意味著可以流入市面折成銀錢。
這輕飄飄的十來片,少說也值兩百多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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