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歡歡喜喜地應了一聲,轉身跑到櫃檯前,一樣樣地數著點心,又要了幾包油紙包好的桂花糕和鬆糕,盤算著給晚蟬帶一份、給硯秋帶一份、給周典籍也帶一份。
想了想,又給墨書也多帶了一份,畢竟這位墨統領一路跟著,也是辛苦了。
那婦人見她一口氣點了不少,笑得合不攏嘴,手腳麻利地將點心一包包紮好,用草繩捆得整整齊齊,遞到青黛手中,這才將銀錠找開,遞過來一串銅錢。
青黛接過,掂了掂分量,滿意地揣進懷裡,墨書見了,便伸手接了點心,沒讓青黛一個人拎著。
阮明彥見一切都妥當了,便一手提著那幾包點心,一手牽著元翹,推門走出了鋪子。
暮春的午後日光灑在街面上,暖洋洋的,帶著一絲慵懶的氣息。
街市上的人比方才少了一些,大約是午後最熱的時辰已經過了,不少商販都靠在攤邊打起了瞌睡。幾隻麻雀在屋簷下跳躍啄食,見有人走近,便呼啦一聲飛起,落在對面的屋頂上,歪著頭打量著街上的行人。
阮明彥走得不快,大約是顧及元翹的腳步,也大約是不想這麼快就結束這難得的閒暇時光。他一手提著點心,一手牽著元翹,穿過漸漸稀疏的人流,往馬車停靠的方向走去。
元翹走在他身側,帷帽的皂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她低頭看著阮明彥那隻提著點心包的手——他生得修長白皙,指節分明,是一雙慣常執筆批閱奏章的手,此刻卻提著幾包用草繩捆著的點心,看上去竟有種說不出的違和,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煙火氣。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阮明彥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側頭看她:“笑什麼?”
元翹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握著他的那隻手。
阮明彥便也不再追問,只握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馬車仍停在街口的那棵老槐樹下,車伕靠在車轅上打著盹,聽見腳步聲,一個激靈醒了過來,連忙跳下車,搬下車凳。阮明彥先將手中的點心遞給餘白查驗,然後回身扶著元翹上了車,自己才跟著上去。
車簾落下,將外頭的街市聲隔絕開來。
車廂內空間不大,二人並肩坐著,中間放著那幾包驗過的點心和藕粉圓子。
車伕一揚鞭子,馬車便緩緩駛動了。
元翹摘下帷帽,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憋了許久終於可以透氣了一般。她低頭看向那罐藕粉圓子,竹罐封得很好,一路上竟沒有灑出半點湯汁來。
她揭開蓋子,一股甜香便撲鼻而來,藕粉的清香和桂花的甜膩交織在一起,在狹小的車廂中瀰漫開來。
她拿起竹罐配套的小木勺,舀了一顆圓子,吹了吹,送入口中。
圓子外皮滑潤彈牙,內餡是芝麻和花生碎磨成的,甜而不膩,唇齒留香,實在可口。
阮明彥靠在車壁上,看著她這副模樣,目光柔和了幾分。
元翹吃了幾顆圓子,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來,用木勺舀了一顆圓子,遞到阮明彥面前,討好道:“殿下也嚐嚐。”
阮明彥低頭看了看那勺圓子,又看了她,拒絕的話嚥了下去,低頭就著她的手,將那勺圓子含入口中。
藕粉的滑潤和芝麻的香甜在舌尖上緩緩化開,他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元翹見他認可,抬手又要投餵,卻被攔了下來,“你吃便是。”
元翹這才小口小口往嘴裡送,喝了一半,又打開了一包桂花糕。
桂花糕切成菱形小塊,色澤淡黃,上頭綴著幾粒幹桂花,散發著清雅的香氣。
。眼眯微微地足滿,開化緩緩上尖舌在氣香的花桂,膩不而甜,綿鬆,口一了咬,塊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