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墨書的聲音:“殿下,承徽,臥房內的機關已經佈置妥當了。”
阮明彥聞言,低頭看了一眼伏在他懷中的元翹,輕聲道:“孤與你一同去瞧瞧,如何?”
元翹點點頭,正要從他膝上起身,卻被他扣住了腰身,不輕不重地往懷裡按了按。她掙了一下,卻被摟得更緊了些,不由抬頭看他,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急什麼?”
阮明彥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可憐的意味,“今日孤陪你去賞花,帶你去買點心,回府後精心挑選東西來替你裝扮書房,還叫人給你在臥房安置機關,忙前忙後一整日,竟沒得你半句好話。昭昭好狠的心。”
他說著,竟耍賴似的將頭埋在她頸間,不肯鬆手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鎖骨,帶著他身上慣有的月麟香氣,將她牢牢鎖住。
元翹一怔,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與阮明彥相處這些時日,見過他處理事務時的沉穩,祭典結束後的威嚴,也見過他深夜批閱奏章時滿身的疲憊,可卻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堂堂太子殿下,竟也有如此稚氣的一面,將自己的付出捧出來,討她一句好話。是她沒睡醒,還是他哪裡不對勁了?
元翹有些不適應地輕輕掙扎了一下,低聲道:“殿下……”
話音未落,阮明彥忽然略鬆開了些。她以為他終於肯放她起來了,卻被他伸手托起下頜,低頭吻了下來。
微涼的觸感印在唇上,輾轉廝磨,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元翹腦中轟然一聲,所有的思緒在這一刻被盡數攪碎,化作一片空白。她忘了如何應對,只覺耳中嗡鳴一片,什麼前世今生、什麼欺瞞報復,全成了一團漿糊,攪在一起,分不清東南西北。
阮明彥察覺到她的僵硬,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無奈地輕笑了一聲,抬手,輕輕遮住了她的眼睛,低聲道:“昭昭,閉眼。”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牽引著她的心神,元翹也不知怎的,竟乖乖聽話,閉上了眼睛。
吻又落了下來。
這一回,比方才更纏綿,更深入,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一般。
元翹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彷彿被他帶著一同墜入了無盡深淵,一切心神盡皆被他掌控,無力抵抗,也無處可逃。
她的手不知何時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發顫,卻始終沒有推開他。
直至最後,她唇瓣嫣紅,眸中含霧,腦中空空一片,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阮明彥這才饜足地停下,看著她這副恍惚的模樣,眼底染上一絲清淺的笑意。他牽起她的手,低聲道:“走罷,去看機關。”
元翹尚未回過神,恍恍惚惚間任他牽著,出了書房的門。
候在外頭的青黛和晚蟬見了她這副模樣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心照不宣的揶揄,卻都識趣地沒有開口,只默默垂首跟在了後頭。
墨書早已在臥房門口候著,見二人過來,拱手行了一禮,側身讓開門口,道:“殿下,承徽,請看。”
說著,便引著二人步入臥房,一一展示今日佈置的成果。
臥房內的陳設與從前比起來似乎並無太大變化,但細看之下,便能發現許多不同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