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寵妾》第一百三十章 前因(2)

作者:仇小渫·2個月前

怎麼會?怎麼可能?什麼孩子!

他仔細梳理了一遍,確認自己這麼多年來一直潔身自好,莫說通房侍妾,身旁伺候的丫鬟女使也是極少的,從未有任何女子能近他的身,更從未有過酒後混亂之事,就連江綺雲,也不過是表面上做戲,從未有過任何親近之舉。

這二十一載,他心中、身旁,也唯有元翹一人而已。

何況,他幾乎將元翹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她的出身,經歷,生平,交友,都在他書房的暗格中那幾張紙上,羅列得清清楚楚。他可以確認,他們在此之前從未見過面,更遑論有過肌膚之親。

可無論是元翹對他的態度,還是她身上的那些謎團,甚至是她方才的囈語,都昭示著她與自己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

更巧合的一點是,她似乎知道自己對江綺雲的謀劃。

第一次,江綺雲鬧到膳房,不慎染了漆瘡,他起初並未起疑,只覺得是江綺雲自食惡果,畢竟他確信元翹不知自己的安排,更不會提前知曉皇后會下懿旨召她和江氏入宮赴宴。

故而,當時他並未想到那件事與元翹有關。

可第二次,便有些遮掩不住了。

元翹恰好選在他安排江綺雲與長公主見面那日,讓他陪她去賞花,恰好也是慈恩寺賞牡丹。

阮明彥當時並未多想,直接答應下來,可他從不相信什麼機緣巧合,哪怕他並未覺得元翹此舉有異,還是讓人多加留意棲雲閣的動靜,同時,安排江綺雲與長公主在青龍寺相見。

果不其然,元翹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一直讓人盯著聽風院,甚至晴山還跟去了府外。

這便讓他頗為不解了。

若元翹只是擔憂自己會讓江綺雲也到慈恩寺一同賞花,敗了她的興致,何妨直言?

且,聽聞江綺雲出府的訊息後,元翹晚間便因思慮過重喚了餘白號脈,還主動親近他。

阮明彥不是傻子,穩坐儲君之位這麼多年,不可能連自己的枕邊人都看不清楚。

元翹從不是伏低做小的性子,更不擅那些曲意逢迎的手段,她往日對他的親近雖未至避之不及的地步,卻也從不熱絡,若非自己步步緊逼,只怕她甘願蜷在房中。

可那晚,她那樣怯生生的示好,生澀又帶著一股決然,彷彿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顯然是知道了江綺雲會晉封,所以迫不及待地想透過這種方式尋求一絲安心。

畢竟自己將請旨的事告訴她的時候,她全然沒有一絲驚異之色。

他本不願遂她的意,想安撫她,寬慰她,卻不料全然難以剋制……

本以為二人有了夫妻之實,元翹或許能安心些,不再如那驚弓之鳥一般,想著如此也是好事,可如今看來,她的心結似乎更重了。

阮明彥在心底輕嘆一聲,將元翹額間的帕子又換了一條。

他仔細為元翹撩開被汗浸溼的髮絲,想著發了汗,或許就好了。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那支籤文。

“莫道前塵皆是夢”,前塵。

他當時只以為這兩個字是指過往的經歷,可此刻想來,若那“前塵”指的並非此生的過往,而是……前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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