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面色蒼白、病骨支離的年輕女子,輕飄飄幾句話,便讓她進退兩難。
她心中不由重新掂量了一番這位元承徽的分量,原以為只是個僥倖得了殿下青眼的女子,卻不想竟有這樣的心計。
她沉默了幾息,隨即笑了起來,彷彿方才那番交鋒從未發生過一般,語氣自然地轉圜道:“承徽說的是,是老身多嘴了。殿下與承徽之間的事,自然有殿下自己做主,老身不過是奉命送藥來,倒說了許多不相干的,承徽莫要見怪。”
“姑姑言重了。姑姑在府中多年,見多識廣,肯指點妾身幾句,是妾身的福氣,妾身感激還來不及呢,怎會見怪?”
元翹說著,輕輕咳了兩聲,面色又白了幾分,露出幾分倦意。
靜姑姑見狀,順勢告辭:“承徽好生歇著,老身便不打擾了。藥材若不夠用,只管讓人來取。”
“多謝姑姑。青黛,送送姑姑。”
青黛應聲上前,將靜姑姑送出臥房,又送至院門口,這才折返回來。
元翹獨自坐在床上,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被面上的手指,沉默了片刻,才抬眼看向桌上那幾只錦盒。
她讓青黛將錦盒開啟,一一看過去。
不過是幾樣對症的藥材,幾匹素雅的衣料,一套青瓷茶具,還有幾樣精巧的文房小物。
東西不算貴重,卻也不寒酸,都是用得上的實用之物,挑不出毛病來。
可正是這份“挑不出毛病”,讓她心中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若阮明彥當真只是因公務繁忙才不能來,以他的性子,要麼會讓人傳一句口信來,說“晚些來看你”;要麼會親自挑幾樣她素日喜歡的東西送來,而不是這樣中規中矩的“賞賜”。
他們相處的時日雖不多,可極少這般虛禮客套。
元翹靠在床頭想著。
她醒來後,阮明彥沒有出現;她問起他,青黛說他守了半日才走;可若他真的守了半日,為何她醒後,他反而連面都不露了?
“承徽,藥浴已經備好了。”青黛的聲音將她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元翹睜開眼,點了點頭,由青黛扶著起身,往浴房走去。
氤氳的熱氣撲面而來,水中漂浮著幾味草藥的殘渣,散發出一股溫和而安神的氣息。
她褪去衣衫,緩緩沉入水中,溫熱的水沒過肩膀,將她整個人包裹在一片溫柔的暖意中。
元翹閉上眼,讓自己放鬆下來,可腦海中那些念頭卻像水面的漣漪一般,無法停歇。
她在水中泡了兩刻鐘,直到青黛擔心她頭暈,才將她扶了出來。擦乾身子,換上一身乾淨的中衣,她躺回床上,青黛替她蓋好被子,又將帳幔放了下來。
“承徽,好生歇著,奴婢就在外頭守著,有事您喚一聲便是。”
“嗯。”
青黛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將門帶上。臥房中便只剩元翹一人。
她躺在黑暗中,聽著窗外細密的雨聲,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想著靜姑姑的話,想著那些賞賜之物,想著阮明彥今日的反常。
。糊模漸漸中憊疲的愈未後病在於終識意,後最到直,越理越,麻團一是像緒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