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很快回了一條語音,聲音有些哽咽:“老公,我們見一面吧。就去那片湖,好不好?”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胸腔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猛烈地衝撞。那是一種既疼痛又歡喜的感覺,像冬天喝下一口烈酒,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好。什麼時候?”
“晚上七點。”
我幾乎是要笑出來了,可眼眶卻先一步溼了。我仰起頭靠在沙發靠背上,眼淚順著太陽穴滑進頭髮裡,涼絲絲的。在出租屋的安靜裡,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重重的,像是在確認什麼。
確認我還活著。確認我還愛著。
確認她也是。
……
和陳佳聊完之後,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煙一根接一根地抽,首到菸灰缸裡堆成一座小山。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路燈把光灑在地面上,昏黃的一小片,像一座孤島。
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一些事。關於未來,關於那條還沒想清楚的路。
我點了一支新煙,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你回杭州了?”
對面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是,今天剛回來。”
我吐出一口煙,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我跟你說件事。”
電話那頭傳來筆記型電腦關上的聲音,大概是她還在工作。語氣認真的說道:
“出什麼事了?你聲音不太對。”
“我想開一家音樂公司。”
沉默了三秒。然後是艾凝帶著明顯詫異的語調:
“你認真的?”
“認真的。”
“你哪兒來的錢?”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我沉默了很久,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又點上一根。
“所以我才找你。”
艾凝在電話那頭髮出一聲沉默,不過很快,便再次清晰起來:
“好,你需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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