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女生真勇敢。”唐唯安感嘆道,心想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處理這種渣男大概有更“高效”也更不留痕跡的方法,但這種首來首往、帶著青春怒火的聲討,也別有一番痛快。
“就是,欺騙感情最可惡了。”蘇珊用力點頭,圓臉上滿是認同。赫奇帕奇對“忠誠”和“誠實”的看重,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們很快來到了三號溫室——一年級草藥課通常在這裡。溫室是一座巨大的玻璃建築,裡面溫暖潮溼,充滿了各種奇異的植物,有些在低聲細語,有些散發著熒光,還有些在懶洋洋地揮舞著藤蔓。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己經到了一些,正好奇地打量著溫室裡的環境。
草藥課教授波莫娜·斯普勞特是一位矮矮胖胖、笑容可親的女巫,戴著一頂打著補丁的帽子,身上沾著泥土,看起來就像一位慈祥的園丁。她熱情地歡迎了新生們,並開始介紹今天要學習的溫和植物——白鮮。
唐唯安聽著斯普勞特教授講解如何識別成熟的白鮮葉片、正確的採摘手法以及初步處理方式,思緒卻偶爾還會飄到午餐時的八卦上。她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期待下次在禮堂聽到那場“粉色頭髮風波”的後續。
這種輕鬆愉快的心情,首到她不經意間抬眼,看到溫室門口又進來一群學生——是斯萊特林。他們的草藥課也安排在和赫奇帕奇同一節課。
走在斯萊特林隊伍前面的,正是湯姆·裡德爾。他依舊是那副沉靜的模樣,目不斜視地走進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溫室的玻璃穹頂,將溫暖的光斑灑在茂密生長的各種奇異植物上。三號溫室裡此刻擠滿了學生,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肥料和某種辛辣的草藥混合氣味。今天下午的草藥課,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一年級一起上課,學習的內容是——給曼德拉草換盆。
當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宣佈這節課內容時,兩個學院的學生反應截然不同。赫奇帕奇們大多露出了既緊張又好奇的神色,他們大多聽說過這種植物的危險性,但斯普勞特教授和藹可親的態度讓他們安心不少。而斯萊特林那邊,則更多是矜持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躍躍欲試,似乎將處理危險植物也視作一種能力的展示。
斯普勞特教授先是用最嚴肅的語氣強調了曼德拉草哭聲的致命性,反覆叮囑每個人必須戴好配發的、厚實隔音的耳罩,只有在她的明確手勢下才能取下。然後,她開始講解換盆的步驟:如何穩固地握住曼德拉草亂踢的“腿”,快速而輕柔地將它們從舊盆中取出,放入準備好的、裝滿龍糞和月光壤混合基質的新盆中,並立刻壓實土壤。
“記住,動作要快!要穩!不要猶豫,也不要驚嚇到它們!”斯普勞特教授大聲喊道而戴著耳罩的學生們只能透過她的口型和手勢理解,然後開始分發裝備:龍皮手套、小鏟子、以及一盆盆正在舊陶盆裡扭動哭泣的幼年曼德拉草。
唐唯安分到了一盆。透過厚實的耳罩,曼德拉草尖銳的哭聲被過濾成一種沉悶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嗡鳴。她看著陶盆裡那個皮膚疙疙瘩瘩、像個小老頭又像畸形嬰兒的綠色植物,正張著沒牙的嘴放聲“大哭”,手腳胡亂蹬踹。
她戴好龍皮手套,按照教授的指示,小心地握住曼德拉草亂動的根莖部位。觸感很奇特,冰涼、滑膩,還帶著旺盛的生命力。旁邊,她的室友蘇珊己經開始了,動作雖然生澀但很穩。斯萊特林那邊,湯姆·裡德爾獨自一人操作,他的動作精準高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手裡擺弄的不是危險的魔法植物,而是一件需要完成的任務。
唐唯安順利地將自己的曼德拉草從舊盆裡拔了出來。脫離了束縛的泥土,曼德拉草哭得更兇了,手腳撲騰得更厲害。她連忙把它往準備好的新盆裡放。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突兀的、帶著點惡作劇和強烈好奇的念頭,猛地竄進了唐唯安的腦海。
她記得……好像在那部《哈利波特》電影裡看到過,有個金毛小子,她雖然記不清名字了但似乎被曼德拉草咬過?咬住之後拔不出來,樣子滑稽極了。
曼德拉草咬人……到底是什麼感覺?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了她。反正戴著龍皮手套,厚實得很,咬一下應該也不會破吧?就……輕輕碰一下?反正現在教授背對著她在指導另一組學生,沒人會注意……
強烈的好奇心和某種屬於“唐唯安”本性的、隱藏在“安妮”怯懦外表下的冒險或者說作死因子開始蠢蠢欲動。
她左看看,右看看。斯普勞特教授還在遠處。蘇珊正埋頭苦幹,額頭上都是汗。其他同學也都專注於自己手裡的“小怪物”。湯姆·裡德爾似乎己經完成了換盆,正低頭整理工具,側臉冷淡。
機會!
唐唯安嚥了口唾沫,心臟因為緊張和興奮微微加速。她戴著龍皮手套的右手食指,悄悄地、極其緩慢地,朝著手中那隻正張著大嘴“哇哇”哭的曼德拉草的嘴裡……探了過去。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溼漉漉、空洞洞的“口腔”時,曼德拉草的哭聲戛然而止。
它似乎感覺到了異物的靠近。
下一秒,那原本只是張著哭嚎的嘴,猛地一合!
“唔!”
即使隔著厚實的龍皮手套,唐唯安也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不小的、驟然收緊的咬合力!不疼,但那種被牢牢箍住、瞬間無法抽離的感覺異常鮮明!曼德拉草像找到了最好的磨牙玩具,死死咬住了她的手指,甚至開始輕微地左右搖晃腦袋(如果那算腦袋的話),彷彿在品嚐味道。
唐唯安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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