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唐唯安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她想扯出一個討好的、無辜的笑容,但面部肌肉僵硬得不聽使喚。她只能慫裡慫氣地看著湯姆·裡德爾那張近在咫尺、好看到犯規卻又讓她心臟狂跳的、似笑非笑的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教室裡,弗立維教授的聲音還在繼續,其他同學或專注或走神,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裡發生的、小小的“刑事案件”和“人贓並獲”。
湯姆·裡德爾抓著她魔杖的手並沒有用力到讓她疼痛,但那力道卻足以讓她無法掙脫。他的拇指,似乎無意識地,在她魔杖溫潤的桃花心木杖身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他微微傾身,靠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平靜無波卻帶著無形壓力的聲音,低聲說:
“你的羽毛,還是我的?”
他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冰涼的戰慄。
唐唯安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這次純粹是嚇的。她下意識地搖頭,然後又趕緊點頭,語無倫次地小聲辯解:“我……我不是……它自己掉下去的……我、我只是想……”
湯姆·裡德爾看著她驚慌失措、百口莫辯的慫樣,眼底那絲玩味似乎更深了。他沒有立刻鬆開她的魔杖,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那樣看著她,彷彿在欣賞她難得的、真實的窘迫。
首到講臺上,弗立維教授宣佈理論部分結束,讓大家翻開課本某一頁時,湯姆·裡德爾才像是終於失去了興趣,鬆開了手。
唐唯安立刻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抽回自己的魔杖,緊緊抱在懷裡,整個人縮回自己的“領地”,再也不敢往旁邊看一眼,臉頰滾燙,心跳如雷。
她甚至沒敢去看那根掉在地上的羽毛最後怎麼樣了。
而湯姆·裡德爾,己經轉回頭,姿態從容地翻開了面前的《標準咒語,初級》,彷彿剛才那段小小的插曲從未發生。只有他嘴角那抹尚未完全消失的弧度,暗示著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唐唯安欲哭無淚地摸出自己口袋裡的一塊小獾餅,狠狠咬了一口。
甜味入口,卻壓不住心底那翻江倒海的後悔和後怕。
她到底是怎麼了?居然敢去招惹湯姆·裡德爾?!還用的是這麼幼稚愚蠢的方式!
美色誤人!衝動是魔鬼!唐唯安在心裡瘋狂反省,並再次將這一切歸咎於對方那張過於有迷惑性的臉。
只是,被他抓住魔杖時,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和他靠近時那句低語……卻像烙印一樣,留在了她的感官記憶裡,久久不散。
這節魔咒課,真是……太過“豐富”了。
魔杖被鬆開後,唐唯安縮在座位裡,像個犯了錯被當場抓獲、等待宣判的囚徒,連呼吸都放輕了。她能感覺到旁邊那道目光雖然己經移開,但那種無形的壓力依然籠罩著她,彷彿在無聲地審判她剛才幼稚又膽大包天的“犯罪行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弗立維教授開始講解下一個咒語的雛形理論,但唐唯安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的大腦高速運轉,思考著如何彌補(或者說平息)可能到來的“黑魔王的怒火”。雖然湯姆·裡德爾現在看起來沒什麼反應,但誰知道他會不會記仇?萬一他課後用個什麼惡咒報復,或者更糟,把她這種“挑釁”行為宣揚出去,讓她在斯萊特林甚至整個霍格沃茨成為笑柄或者靶子?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上。那裡裝著廚房家養小精靈們熱情的饋贈——各種漂亮的糖果和可愛的小獾形狀糕點。一個念頭,像黑暗中的燭火,微弱卻堅定地亮了起來。
或許……可以用這個試試?雖然不知道未來黑魔王喜不喜歡甜食,但至少表達一下“歉意”和“討好”的態度?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唐唯安偷偷嚥了口唾沫,再次鼓起所剩無幾的勇氣,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將手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油紙包裹的糕點邊緣,又碰到冰涼堅硬的糖果。
她先是摸出了兩塊烤得金黃、栩栩如生的小獾餅乾,猶豫了一下,將它們輕輕推到兩人中間空著的桌面上,用眼神示意,臉上擠出一個儘可能討好、乖巧、又帶著點可憐巴巴的笑容,無聲地表達:“這個……給你吃?別生氣了好不好?”
湯姆·裡德爾的餘光掃到了那兩塊突然出現的、造型幼稚的餅乾,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看著自己的課本,彷彿那只是兩塊無關緊要的灰塵。
……嫌少?還是不喜歡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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