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夫人被她這副樣子弄得更加煩躁,沒好氣地將信往她面前一遞:“自己看!天知道是什麼人搞的鬼!和你一樣,都是用這種見鬼的綠墨水寫的!”
唐唯安像接燙手山芋一樣,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封信。羊皮紙的觸感溫潤奇特,與她碰過的任何紙張都不同。她假裝笨拙地翻看著信封,目光掃過那個霍格沃茨紋章,臉上露出更加困惑和害怕的表情。
湯姆這時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給我看看。”
唐唯安手指一抖,幾乎是本能地將信往懷裡縮了縮,但又像是怕觸怒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顫抖著手,將信遞了過去。
湯姆接過信,仔細看了看信封上的名字和紋章,又對比了一下自己手裡的那封。一模一樣。他的眼神更加幽深。他看了一眼唐唯安蒼白驚恐的臉,然後將信還給了她,什麼也沒說,但那種無形的、重新評估和審視的壓力,幾乎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你們兩個,”科爾夫人揉了揉太陽穴,像是處理什麼令人極度厭煩的麻煩,“我不管這是什麼惡作劇還是別的什麼,都給我老實點!裡德爾,你,還有你,安妮,”她指著湯姆和唐唯安,“下午會有……有人來接你們,說是要解釋這封信的事。都給我待在房間裡,不許亂跑!”
她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兩人趕出了辦公室。
站在走廊裡,冰冷的空氣讓唐唯安打了個寒噤。她抱著那封該死的錄取通知書,低著頭,不敢看身邊的湯姆,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的床位,好好“盤問”一下那個不靠譜的系統。
然而,湯姆卻在她身後,用那平靜到可怕的語氣,輕聲說了一句:
“安妮。”
唐唯安身體一僵,慢慢轉過身,依舊低著頭。
湯姆看著她,目光在她緊抱著信封的手指和蒼白的側臉上流連,然後,他極緩、極清晰地問:
“你早就知道,對嗎?”
唐唯安的心臟驟然緊縮。
他知道?他知道什麼?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安妮?知道她別有目的?
不,不可能。他最多是懷疑她也隱瞞了“特殊能力”。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這次半是真嚇半是表演,拼命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和真實的驚慌:“不!我不知道!湯姆,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我害怕……夫人說有人要來……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她哭得真情實感,將一個突然被捲入未知恐怖事件、茫然無助的小女孩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湯姆沉默地看著她哭泣,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黑眼睛裡的銳利探究,似乎稍微緩和了一絲。或許是她哭得太慘,或許是她那深入骨髓的“弱小”印象根深蒂固,讓他暫時接受了“她也是剛剛才知道自己‘不同’”這個解釋。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我們稍後再談。
然後,他轉身,握緊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朝著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腳步比平時更加堅定有力,背影透出一種壓抑不住的、屬於獵手找到目標的興奮。
唐唯安看著他走遠,才慢慢止住哭泣臉上淚痕猶在,抱著信,腳步虛浮地走回女生宿舍。一關上房門雖然只是簡陋的隔斷,她臉上的脆弱驚恐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抓狂。
【727!】她在腦海裡咬牙切齒,【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跟隨陪伴’?陪到霍格沃茨去?還得上七年學?!你當初可沒說過有這個‘福利’!】
系統727發出一連串討好的、類似訕笑的電子音:【那個……宿主,意外,純屬意外……但你看,這也不完全是壞事嘛!霍格沃茨多安全啊,有鄧布利多教授在,比在孤兒院面對幼年黑魔王安全多了!而且,任務目標在那裡,我們繼續‘陪伴引導’,順理成章啊!說不定還能阻止他走上極端呢!這可是大功德!】
唐唯安氣得簡首要笑出來。安全?霍格沃茨?跟未來的伏地魔當同學?在蛇怪、密室的陰影下?這叫安全?!
還有,阻止他走上極端?就憑她?一個半路出家的、說不定連漂浮咒都使不好的“啞炮預備役”她嚴重懷疑這身體的魔法天賦是系統搞的鬼!
她看著手裡那封淡黃色的信,羊皮紙的觸感真實得讓她絕望。
這該死的、抓馬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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