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在彎腰團雪球的時候,“不小心”將一團鬆散的雪沫揚到了旁邊一個正在努力滾大雪球的拉文克勞男生脖子裡。
“嘿!你幹什麼!”
“抱歉抱歉!手滑!”
“手滑?我看你是故意的!吃我一記!”
反擊的雪球立刻飛了過去,準確地砸在了“肇事者”的肩膀上。
“好啊!來真的!”
“誰怕誰!”
就像第一塊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堆雪人的嚴肅工程迅速演變成了一場混戰。起初只是小範圍的互相投擲,很快,笑聲、尖叫聲、雪球破空的嗖嗖聲便響徹了黑湖畔。
格蘭芬多們自然是衝鋒陷陣的主力,拉文克勞們也不甘示弱,用他們精準的“計算”投出角度刁鑽的雪球,連幾個斯萊特林留校生也冷著臉加入了戰團,雖然他們的雪球捏得格外緊實,扔得格外準。
赫奇帕奇們起初有些猶豫,但很快也被捲入其中,他們或許不擅長主動攻擊,但躲閃和尋找掩體的本事一流。
唐唯安站在人群邊緣,起初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熱鬧非凡的場面,臉上不自覺地帶著笑。但當一個不知從哪個方向飛來的、偏離目標的雪球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帶起一陣涼風時,她身體裡某種久違的屬於孩童的玩鬧因子被激活了。
她現在的身體嬌小靈活,在一群半大孩子中也不算突出。看著那些高大的學長學姐們互相扔得熱火朝天,她眼珠一轉,心裡冒出一個“狡猾”的念頭。
她迅速蹲下身,團了幾個結實的小雪球,然後像只靈巧的鼬鼠,貓著腰,藉助其他正在激烈“交戰”的學生作為遮擋,悄無聲息地溜到了一個正全神貫注朝對面格蘭芬多“火力點”投擲雪球的赫奇帕奇六年級學長身後。
那學長個子高大,像一堵可靠的牆。唐唯安躲在他側後方,看準時機,猛地探出半個身子,手臂一揮——
“咻!”
一個小而急的雪球,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精準地砸在了對面一個正哈哈大笑的格蘭芬多男生的後腦勺上,雪球炸開,白色的雪沫順著他的衣領滑了進去。
“哎喲!誰?誰偷襲?!”那男生一個激靈,猛地回頭。
唐唯安早己縮回高大學長身後,並且迅速矮身,藉著人群的掩護,一溜煙跑開了,只留下一個模糊的、穿著黃黑色長袍的嬌小背影。
“跑得真快……”那學長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當了“掩體”,還在繼續朝對面扔雪球。
初戰告捷,唐唯安心裡升起一股惡作劇得逞的小小得意。她如法炮製,又“陰”了幾個人——有時候是偷偷給正在捏雪球的對手腳下扔個小雪團干擾,有時候是趁人不備從側面來個“冷槍”,然後絕不戀戰,一擊即中立刻轉移,憑藉嬌小的體型和對混亂場面的敏銳得益於上輩子某些不算愉快的“經驗”,她竟像條滑不溜手的魚,在雪球橫飛的戰場上穿梭自如,鮮少被正面擊中。
臉頰因為奔跑和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鼻尖也凍得通紅,但她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純粹的快樂。寒冷、雪沫、歡笑、還有這種帶著點刺激的“游擊戰”,讓她暫時忘記了身份的尷尬任務的沉重和對未來的隱憂,彷彿真的只是一個十一歲的霍格沃茨新生,在盡情享受魔法世界第一個聖誕節的雪中嬉戲。
首到她又一次成功“偷襲”了一個拉文克勞女生,正準備轉身溜走時,腳下不知被誰匆忙跑過時帶起的雪塊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趔趄——
“小心!”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同時一隻手及時伸過來,扶住了她的胳膊,避免了她臉朝下摔進雪堆的命運。
唐唯安站穩,驚魂未定地抬頭道謝:“謝……”
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扶住她的人,穿著一身與周圍熱鬧嬉戲格格不入的、整潔的墨綠色旅行斗篷,肩膀上還落著未化的新雪,看起來像是剛從外面回來。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俊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正平靜地看著她,目光在她因為劇烈運動而泛紅的臉頰、亮晶晶的眼睛和沾滿雪沫的袍子上掃過。
是湯姆·裡德爾。
?遠走沒本是還?了來回……他
。迫窘的般”包抓“被一和張的悉下剩只,結凍間瞬意得和興的仗雪玩才剛,地原在僵安唯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