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湯姆·裡德爾的書桌上，多了一條蛇。
活的。
不大，拇指粗細，小臂長短，正盤成一團，吐著信子。
唐唯安看到的時候，嚇得差點跳起來。
但湯姆·裡德爾只是低頭看著那條蛇。
然後他開口了。
不是英語。
是一種她聽不懂的、嘶嘶的、像蛇吐信子一樣的聲音。
那條蛇抬起頭，看著他，也發出了嘶嘶的聲音。
唐唯安愣住了。
湯姆·裡德爾也愣住了。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你剛才在說什麼？”她問。
湯姆·裡德爾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那條蛇，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黑眸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
“……蛇佬腔。”他說，聲音很輕，“我是蛇佬腔。”
唐唯安眨了眨眼睛。
她當然知道蛇佬腔意味著什麼——在魔法界，這是一種與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緊密相連的天賦，是一種被視為“黑巫師標誌”的能力。
但湯姆·裡德爾的表情……
那不是恐懼，不是厭惡，不是她以為的任何一種負面情緒。
而是一種……恍然大悟。
像是終於找到了某塊缺失己久的拼圖。
“我一首在查，”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的身世。我的父母。我來自哪裡。”
他看著那條蛇，目光深遠。
“現在我知道了。”
那條蛇吐了吐信子，從桌上滑下去，從窗戶縫裡鑽出去，消失在外面的草叢裡。
湯姆·裡德爾看著它離開的方向，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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