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沒想到這會的凡間居然己經到夜裡了，看著也挺熱鬧。”
唐唯安與潤玉剛落在凡間街頭，便見西周己然入夜。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早就褪盡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街的燈火——燈籠一盞接一盞地亮著。
唐唯安拉著潤玉混進街巷裡，聽了幾耳朵路人閒聊，才弄明白：原來是凡間的皇帝過壽辰，夜裡解了宵禁，所以才這般熱鬧。
街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糖炒栗子的甜香混著酒樓的飯菜味兒飄了滿街。唐唯安東張西望，眼睛都不夠用了。
“潤玉，你快看！”她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小攤，“那邊有攤子可以畫面具！我們也去畫一個吧！”
那小攤上擺著許多素色的面具，貓、狗、兔子、狐狸……各式各樣的都有，一個疊一個地碼在木架上，等著人來給它們上色。
唐唯安興沖沖地拉著潤玉坐到攤子前的小凳上，隨手拿起一個面具翻看了兩下，又轉頭問他：“你想畫個什麼面具？”
潤玉看了看攤子上的那些樣式，目光在貓臉面具上停了一瞬，伸手取了一個，遞給唐唯安。
“畫這個吧。”
唐唯安接過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貓臉面具，又好奇地抬眼看他：“咦？原來潤玉喜歡貓嗎？”
潤玉搖了搖頭：“以前不喜歡。”
“那現在呢？”唐唯安更好奇了，歪著頭追問，“你現在喜歡了？”
潤玉看著她，還是搖了搖頭：“現在也不喜歡。貓的好奇心太重……”
唐唯安聽得一頭霧水，手裡捏著面具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實在想不明白不喜歡貓和貓的好奇心太重之間有什麼關係。她撓了撓頭，又抬頭看他：“嗯？不喜歡貓和貓好奇心太重有什麼關係嗎？”
潤玉沒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映著攤子上的燈火，亮亮的，像是藏了點什麼說不出口的話。
唐唯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答，只好“哦”了一聲，低頭拿起畫筆。
“沒有……”潤玉終於開口，聲音輕輕的，“君妍還是畫面具吧。”
唐唯安嘟囔了一句，不再追問，把面具擱在桌上，蘸了顏料，開開心心地畫了起來。
唐唯安低頭專注地畫了一陣，先給自己那隻貓臉面具描上了雪花紋樣，又蘸了藍色顏料，一筆一筆地勾勒出細碎的冰晶。雪花從眉心散開，沿著貓耳的輪廓一路鋪過去，素白的面具漸漸染上了清冷的色調。
她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又把面具舉到潤玉面前晃了晃：“好看吧？”
潤玉看了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唐唯安把畫好的面具擱在一旁，又從攤子上摸了一個空白的小貓面具出來，捏在手裡轉了轉：“我要給錦覓也帶一個。讓我想想——給她畫個什麼呢？”
她歪著頭琢磨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提筆蘸了硃紅顏料，三兩下便勾出了兩朵鳳凰花，開在面具的頰側，花瓣舒展，豔得像火。貓耳朵尖上也點了兩抹紅，襯著雪白的底子，又俏又熱鬧。
“嗯，這就對了。”唐唯安把兩個面具並排放著，伸出食指點點紅色的那個，“他們——”又點點藍色的那個，“和我們！”
她越看越滿意，扭頭就把兩個面具往潤玉手裡一塞：“來，潤玉，你先幫我拿著。”
潤玉伸手接過來。兩個面具一紅一藍，並排躺在他掌心裡，鳳凰花和雪花遙遙相對。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那朵鳳凰花，花紋凹凸的觸感從指腹傳來，顏料還沒幹透，微微有些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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