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唯安下意識地歪了下頭，這個動作讓他的手指從她臉頰滑到了耳畔。她沒有躲，只是眨眨眼，帶著點不解：“長得不像？你就因為這個就能判斷我不是你妹妹嗎？”
潤玉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下方極輕地蹭了一下，像是要確認什麼，又像只是捨不得放手。
“不是。”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字句，“不是因為這個。”
他的目光落在她眉眼間，慢慢掠過鼻樑、唇畔，最後又回到她的眼睛。
“因為你不是。”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方才更輕，卻更篤定，“我知道你不是。”
燈籠的光從廊下透過來，在他側臉上勾出一圈柔和的輪廓。他捧著她臉的手沒有收回來，拇指停在她耳前，指腹下面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
唐唯安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耳朵尖慢慢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個過於安靜的氛圍，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潤玉看著她這副難得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彎，終於鬆開了手。
“走吧，”他說，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錦覓仙子該等急了。”
“唔——”
唐唯安忽然頓住腳步，一隻手按上心口。那痛來得毫無徵兆，像有人拿鈍器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悶悶的，從胸腔裡蔓延開來。
“怎麼了？”潤玉幾乎是立刻扶住了她，手臂穩穩地攬在她身側，聲音裡帶了明顯的緊張。
“沒……沒事。”唐唯安搖搖頭，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心裡卻在瘋狂尖叫。
什麼鬼東西？這隕丹玩意兒其實是戀愛檢測儀吧！早不疼晚不疼，偏偏這個時候疼，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她自己剛才動了什麼心思嗎？
她揉著心口，被潤玉半扶半抱地安置到床沿上。他蹲下身來，目光在她臉上細細地掃過，眉頭越皺越緊，語氣裡壓著焦急：“可是哪裡不適？心口疼？還是……”
他說著便要渡靈力過來，指尖己經凝起了一層瑩潤的白光。
唐唯安低頭看著他。燈籠的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他臉上落了斑駁的光影。他半跪在床前，姿態放得極低，滿心滿眼都是她，連眉梢都寫著擔憂。
她忽然覺得，大概沒有人會不喜歡這樣一個……可愛的人吧。
她首起身子，伸手壓住了他正要輸靈力的手。
“我沒事……”
話還沒說完，她抬眼，正對上他的眼睛。
潤玉的眼眶微紅。
不是那種情緒激動的大悲大喜，只是眼眶邊緣泛著一層薄薄的緋色，像是忍了又忍、藏了又藏，最終還是沒藏住的那一點溼意。他的睫毛很長，此刻微微垂著，把那點紅掩在陰影裡，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唐唯安的心口那點鈍痛還沒完全散去，這會兒又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你、你別哭呀……”她一下子慌了，雙手托住他的臉，掌心貼著他的頰側，拇指輕輕蹭了蹭他眼眶下面，“我真的沒事了。”
潤玉微微低頭，從她掌心裡掙出來。那動作不重，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君妍。”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壓著什麼，“你不要再嚇我了……”
唐唯安更著急了，伸手用力抓住他的衣襟，想把他拽回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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