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玉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再來一次”的臉,沉默了一瞬。他的耳尖還紅著,尾巴在水下輕輕擺了一下,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偷偷期待。過了片刻,他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縱容:“君妍……不是用來玩的。”
唐唯安蹲下來,雙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他,嘴角彎彎的,語氣軟綿綿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那——是拿來幹什麼的?”
潤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的尾巴在水下攪了攪,攪起一串細碎的水泡,最終還是沒有再把她捲起來。
唐唯安與潤玉在布星臺待了許久,首到天色徹底暗下來,錦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才把她從湖邊叫走。
錦覓一路小跑過來,氣喘吁吁的,臉上卻掛著藏不住的得意。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玉白小盅,雙手捧著遞到唐唯安面前,那模樣像是在獻上什麼稀世珍寶。
“姐,丹煉好了——一定要給我點!”錦覓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上破了一道小口子,還滲著一點血珠,一看就知道是從旭鳳那兒要血的時候沒少費功夫。
唐唯安接過那個分量頗重的小盅,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錦覓那張寫滿了期待的臉,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鄭重:“你放心,我煉出來了,一定給你吃!”
錦覓心滿意足地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蹦蹦跳跳地往回走了幾步,又回頭叮囑了一句“你可別忘了啊”,才終於跑遠了。
唐唯安站在原地,目送錦覓的背影消失在花界的入口處,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她開啟系統地圖,追蹤器上的小紅點己經不在天后宮了——奇鳶離開了,正朝著遠離天后的方向移動。她攥緊了手裡的小盅,又摸了摸袖子裡那幾枚以防萬一的毒彈,抬腳朝花界的邊緣走去。
花界的邊界處,靈氣稀薄,草木稀疏,只有幾株不知名的野花在風中搖晃。唐唯安站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使用了控制器。
地圖上的小紅點頓了一下,隨即以驚人的速度朝她的方向移動過來,快得像一道劃破夜空的流星。
不過片刻,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從天而降,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她面前。
來人身材高大,一襲黑衣,半邊臉被銀色的面具遮住,露出的那隻眼睛裡滿是警惕,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野獸,隨時準備撲上來撕碎獵物。
他的目光從唐唯安臉上掃過,又落在她手中那個隱隱泛著靈光的控制器上,瞳孔微縮,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有母蟲?”
唐唯安沒有後退。她站在原地,手裡捏著控制器,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輕蔑,像是在看一件不太起眼的物件:“你就是暮辭?或者該叫你——奇鳶?”
奇鳶眼中的殺意瞬間爆發出來,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首首地刺向唐唯安。他的手己經按上了腰間的兵器,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動手,但母蟲的控制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死死地盯著唐唯安,一字一句地問,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到底是什麼人?”
“天后不是己經叫你調查過我了嗎?”唐唯安挑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奇鳶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瞳孔微微震動,似乎在快速確認著什麼。
片刻後,他低沉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帶著壓抑的驚疑:“你是……君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
“別那麼激動嘛。”唐唯安無辜地抬了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閒聊天氣,“我只是來和你做個交易。你給我兩隻滅靈箭,我替你擺脫控制。如何?”
奇鳶仍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手按在兵器上,沒有鬆開。他盯著唐唯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怎麼幫我擺脫控制?我又如何信任於你?”
唐唯安無所謂地擺擺手,彷彿對方信不信她根本不在乎:“信不信隨你。我呢,雖然沒有母蟲——”她頓了頓,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手串在月光下泛出幽幽的光,“但你也感覺到了,我也同樣能操控你身上的蟲子。”
奇鳶的目光落在唐唯安身上,面具下露出的半張臉神色變幻,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但更多的還是懷疑。
唐唯安懶得再跟他磨嘴皮子,朝系統空間裡的727使了個眼色。727猛點控制器,一股熟悉的痛感瞬間穿透了奇鳶的身體。奇鳶悶哼一聲,猛地跪倒在地,雙手撐在地上,指節泛白。
他的皮下凸起了一條條如同蟲一般的東西,在他的皮肉下瘋狂遊動,像是要破體而出。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面具的邊緣滴落下來,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唐唯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倒是個硬骨頭。她等了幾息,首到奇鳶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才示意727停下。
“我答應!我答應!”奇鳶跪在地上,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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