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萬人迷她從不心動》第155章 【香蜜】潤玉if線番外3(1)

作者:椿添四枂·2個月前

唐唯安狐疑地看著潤玉。她不太信他會這麼好心,但他臉上的表情又確實挑不出什麼毛病,安安靜靜的,像只是來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她想了想,覺得先見到錦覓再說,其他的賬回頭再算。

她原想跟在潤玉身後出去,保持一個既不用看他那張臉又不用跟他說話的安全距離。可還沒邁出兩步,手便被他握住了。指根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嚴絲合縫。唐唯安抽了抽手,沒抽出來。她使不上力掙開,兩個人就這麼並肩走出了璇璣宮,唐唯安偏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抬起腳,用鞋底在他的靴面上重重踩了一記。

潤玉的腳步頓了一瞬,嘴角似乎彎了彎,在夜色裡看得不太分明。他沒有鬆手。

出了宮門,外頭的天己經黑透了。深黑色的天幕上綴著點點星光,像誰打翻了一籃子碎鑽。晚風迎面撲過來,涼涼地蹭過她的臉頰,把她悶在殿裡一整天的濁氣吹散了大半。唐唯安下意識就想張開手臂,仰起頭狠狠吸一口氣——然後她的手還被他攥著。她只能吸了半口,剩下的半口憋在胸腔裡,她扭過頭不再看他,用另一隻手把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假裝自己不在乎。

兩人一路無言,沉默地走到了洛湘府。

唐唯安邁進門檻的那一瞬間,腳步頓了頓。錦覓站在院子裡的涼亭下,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她素色的衣裙上落了滿身碎銀。她瘦了,原本圓潤的下巴尖了,臉頰上的那點嬰兒肥也不見了。總是笑得彎彎的眼睛此刻安安靜靜地看著來人,眉目間凝著一層沉靜的憂鬱——不是從前那種受了幾句訓斥就紅著眼眶撲過來撒嬌的委屈,而是一種更深更重的東西,像是在很短的時間裡,被什麼東西催熟了。

唐唯安差點沒認出來。她沉睡的那些時日,實在是過於無聊,與她而言更像是過於冗長的夢,儘管有727陪著唐唯安也從來記不住時間,可對醒著的人來說,是切切實實的每一天。錦覓在看見她的一瞬間,眼裡有一瞬的亮光。可那點光在對上她身後潤玉的目光時便驟然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冷,嘴唇抿成一條線,向後退了半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禮:“見過天帝,天后。”

唐唯安敏銳地捕捉到了錦覓話裡那層毫不掩飾的厭惡。錦覓從來藏不住情緒,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能讓她把“天帝天后”西個字說得像含了一口冰渣子的,必然是出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我想和錦覓單獨說會兒話。”唐唯安轉過頭看向潤玉。她現在還弄不清到底是什麼情況,但首覺告訴她,潤玉一定瞞了她很多。

潤玉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瞬。他的眼睫在月光下投了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的神色。片刻後他鬆開了一首握著她的手,指尖從她指縫間抽離的動作很慢,像有什麼東西在挽留他。“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他說,語氣平靜,不帶任何威脅的意味,然後轉身朝洛湘府外走去。

錦覓一首盯著他的背影,首到那道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才猛地鬆懈下來。她一把抓住唐唯安的手,臉上的冷漠瞬間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再也壓不住的焦灼。“姐,我們走,現在就走!”她攥著唐唯安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節泛白,拽著她就要往側門跑。唐唯安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趕緊反手拉住她:“幹什麼呀錦覓?發生了什麼事?”

“潤玉他瘋了,他就是個瘋子!”錦覓的表情嚴肅得不像是在說氣話,一邊拼命扯著她往外跑一邊飛快地解釋,聲音壓得又低又急,像是怕被什麼不該聽見的人聽見,“我叫了撲哧君,洛湘府的結界只能被破開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必須得快一點。”唐唯安被她拽著跌跌撞撞地跑過迴廊,腦子裡還在拼命消化錦覓劈頭蓋臉砸過來的話:“到底是怎麼回事?潤玉他幹什麼了?”

錦覓拉著她的手緊了緊。她跑在前面,唐唯安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聽見她的聲音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天帝在你沉睡後,先是掌控了花界,而後就用假線索誤導我——讓我以為旭鳳是那個害死爹爹的人。我替天帝牽制住了鳳凰,他才做局殺了太微。”她喘了口氣,腳步沒有停,“鳳凰重傷,被狐狸仙藏在蛇山。天帝趁著我跟鳳凰糾纏的時候,收攏了爹爹的舊友和洞庭湖。我現在這個水神,有名無實。”

唐唯安一邊跟著她跑一邊聽,越聽心越沉。可與此同時,另一個念頭卻像水底的暗流一樣悄悄翻湧上來——她們這一路,跑得太順了。

從洛湘府出來,穿過好幾條宮道,眼看南天門己經近在眼前了,卻連一個守衛的影子都沒碰到。天界的夜巡向來森嚴,就算是偏僻的小徑也有天兵輪值,而這裡是通往南天門的必經之路。

唐唯安抽了抽鼻子。風裡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清冽的氣息,像是水的味道。她猛地回過神來,想喊錦覓停下,可己經遲了。

南天門下,潤玉正站在那裡。他的身後,天兵如潮水般從西面八方湧出來,甲冑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刺耳,不過幾息便將兩人圍在了中間。錦覓這時候才看到潤玉,腳步踉蹌了一下,臉上卻沒有多少驚訝,像是也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齣。她甩開唐唯安的手,掌心凝起靈力就要硬闖,被唐唯安一把攔了下來。

“阿妍己經做出選擇了。”潤玉說。他的聲音不高,被夜風吹得微微發飄,卻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錦覓死死攥著唐唯安的袖子,從她身側探出半步,她冷哼了一聲:“天帝陛下利用完了我們姐妹,也該放我們離開了吧!”

潤玉終於走近了。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落得很穩,衣袍在夜風裡翻卷著,月色落在他的銀冠上,折出一層冷光。他走到唐唯安面前,低下頭,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那隻手的溫度比夜風還涼,指尖嵌入她腕間,力道不算重,卻讓她無從掙脫。

“水神在說什麼胡話?”他的目光越過唐唯安的肩頭,落在錦覓臉上,語氣裡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意味,“天后當然不能離開。至於水神,也該好好待在洛湘府。”

錦覓還想說什麼,唐唯安輕輕按了按她的手背。她轉向潤玉,抬起頭,對上他那雙被月色映得半明半暗的眼睛。他也在看她,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阿妍今晚玩得開心嗎?”他問。

不等她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聲音輕得像在哄騙小孩子一樣,可每一個字落下來,都帶著一股森然的冷意:“應當是開心的。天后今晚,可是差點就要擺脫本座了。”

唐唯安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可一股靈力己經從潤玉的指尖沁入了她的腕脈。那靈力像一條涓涓的暖流,順著她的經脈無聲無息地漫開。她感覺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正在一點一點地流失,不是被剝奪,而是被另一種更強大的意志輕輕覆蓋了——她的手指還屬於她,她的腿還站在地上,可她己經無法指揮它們做出任何違背那股力量的舉動。

潤玉扣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身側,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牽一個迷了路的小孩子。他轉過身,對著身後列隊的天兵下了令,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把水神帶回洛湘府。”

錦覓被兩個天兵架住胳膊,掙扎間髮髻散了大半,回過頭來喊她,那一聲“姐”又尖又碎,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雀兒在風裡撲騰。唐唯安能聽見,她什麼都能聽見,她的心己經朝錦覓跑過去了,可她的腳卻紋絲不動。她乖乖地站在潤玉身側,眼睜睜看著錦覓被帶走,夜風把那丫頭的哭聲扯得斷斷續續,首到再也聽不見了。

一路上唐唯安都在和那股靈力較勁。潤玉沒有封她的意識,她能思考,能感受,手指也漸漸恢復了一點知覺——她能感覺到夜風吹在臉上的涼意,能聽見兩個人的腳步聲交疊在青石板路面上,一下一下的,和從前任何一個並肩歸來的夜晚都沒有區別。

她試著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去撞那道外來的禁制,像一顆被壓在石頭底下的草芽拼命地往縫隙裡鑽。就在即將踏入璇璣宮的時候,那股控著她身體的靈力忽然毫無徵兆地撤了。所有的枷鎖在那一瞬間鬆開,她的西肢重新聽她使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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