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為弟弟的案子,她確實是想過的,可仔細想想也知道不現實,六年前她有資本,可六年後的現在,她什麼也沒有了。
“不知道是想還是不想?”林芝芝又問。
“我……”
見她猶豫,林芝芝捧著她的臉,一字一頓說道,“糖糖,什麼有沒有資格,沒人要你,這些問題你一個也不要管。”
“現在,你就只需要思考一個問題,你,想當律師麼?你愛法律麼?”
李棠與林芝芝四目相對,像是被她眼裡才熾熱的光芒所牽引,她點了點頭,“想,我想當律師。”
她六年前就想,只是謝霽川說想她留在他身邊,她才放棄了。
“好,你想就夠了,其他的不要想。”
林芝芝看著十年前那個光芒四溢的女孩被蹉跎成如今這般模樣,嘴上什麼都沒說,可心裡心疼得要命。
從前,她沒有能力成為她強有力的後盾,才導致她一點點走到了現在。
可如今,她有錢了,可以成為她的後盾,她要讓李棠回到了那個萬人之上,還沒有被謝霽川摧殘的李棠。
李棠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低頭攪著面前的雞尾酒,看著五顏六色的色彩逐漸融合成一體,她想——她是想當律師的。
想成為一名比林夏妍更好的律師,證明自己的能力,也證明謝霽川他們錯了。
她從來沒有作弊,這就是她的實力。
仔細想想,小時候爸媽寵她,哪怕她拼好一個積木,也會得到正面的鼓勵,所以那個時候,她對於認可,是不屑一顧的。
可後來,因為婚姻被第三者介入一次一次失敗、李家破產、父母相繼離世、弟弟背上人命,謝霽川和其他人一樣認為她不堪用,認為她不如林夏妍,只是一個廢物。
挫敗感一點一點將她吞噬,漸漸的,不知道從什麼開始,她好像就沒了心氣,也沒了生氣。
她想證明自己,可所有的不幸都朝著她席捲而來,每次她爬起來想要做點什麼,謝霽川都會否認她。
他總說,‘你憑什麼和阿妍比?’‘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你喜歡法律麼?你和阿妍一個事業女性爭風吃什麼醋?’
後來,就連疼愛她的爸媽也開始這樣說她。
他們說,‘你一個女人不就床上那點用?’‘你去找謝霽川又怎麼了?睡兩次覺就可以保全家性命,你有什麼不樂意的?’‘法律,法律,你別給老子提法律,你就一個舞蹈生,誰不知道你讀法律的時候作弊?’
想起這些,李棠覺得這些話猶如在耳,刺得她耳朵生疼。
李棠鬱悶,仰頭把一杯雞尾酒都喝了,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再來一杯!”
林芝芝怕她喝多了,拿了一杯酒精濃度比較低的給她,結果一眨眼的功夫,她又仰頭全喝了。
“哎喲,我的糖糖大小姐,這是酒,不是水,你喝那麼快乾什麼?”
林芝芝拉著她到舞池中間,“跳舞吧,這也能發洩情緒。”
李棠在轉專業之前,跳舞一直都是第一,哪怕現在十年沒怎麼碰過,聽到音樂的瞬間,身體還是習慣性地擺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