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那輛白色的阿斯頓馬丁DBX正安安靜靜地停在車位上,車漆在夜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江澈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緩緩地匯入了車流當中。
沈清雪發來的定位在城內,城牆根下一排排二層商鋪林立,霓虹燈和暖黃色的串燈交相輝映。
有燒烤、有酒館、有精釀吧,門面都不大,但每家都裝修得很有特色。
有的掛著各種網紅燈串、有的擺著露營風的摺疊桌椅,有的乾脆首接在門口支了個烤爐,炭火的紅光映在青磚牆上,在煙火氣當中透露著幾分浪漫。
這種地方,最適合幾個人坐在一起,小酌幾杯,說說話、敘敘舊,不用大聲嚷嚷,當然也不用刻意端著。
江澈把車停在路邊的一個停車位裡,然後又按照步行導航走了一小會。
然後他遠遠就看見沈清雪正站在一家店門口,穿著一間黑色的長棉襖,頭髮披散著,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
江澈又走了會,沈清雪也看到了他,然後立馬衝他招了招手,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來啦?”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平常江澈沒有見過的溫柔、甚至還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江澈走過去,打量了她一眼,感覺這姐們這會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溫柔”了,然後江澈問道:“怎麼了這是?”
沈清雪沒回答,一隻手首接挽住了江澈的胳膊、用另一隻手推開身後那家店的門:“我們先進去。”
店裡其實不是很大,大概有十七八張桌子,都是戶外露營桌椅的那種,暖黃色的燈光。
沈清雪帶著江澈走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城牆,城牆那輪廓在夜空下顯得格外厚重。
服務員拿來選單,沈清雪接過,問江澈要不要先點。
江澈表示自己己經吃過了,你看著點就好。沈清雪點點頭,然後點了一些烤串和兩杯精釀。
然後她沉默了一會,江澈看著她,等她先開口。
“剛才,柳如煙來找我了。”沈清雪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江澈也沒接話,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她知道了,知道我跟你有聯絡。”
沈清雪抬起頭,她臉上的笑容有些發苦、也有些嘲諷:
“她說我瞞著她,說我瞞著‘好朋友’。我確實沒告訴她。但問題是,她憑什麼覺得你就是她的?她把你趕出去的時候,可沒想過什麼朋友不朋友的。”
江澈有點懵,他看著沈清雪、語氣平淡地說:“所以呢?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沈清雪愣了一下,然後她立馬反駁起來:“不是。我就是…心情不好,想找個人喝兩杯。你要是不想聽這些,我就不說了。”
江澈有些無奈:“行行行,喝兩杯喝兩杯。”
這時候,服務員正好端著兩杯精釀過來了。沈清雪立馬端起酒杯,衝江澈說:“來來來,走一個。”
江澈也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玻璃杯發出清脆的響聲,兩人各自喝了一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