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也沒再提柳如煙，只是跟江澈聊一些有的沒的：這家店的烤筋不錯，那家的精釀更苦一點，城牆根下冬天來過一次，冷得要命，但雪景好看……等等之類的。
江澈聽著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也附和著。他心裡很清楚，這姐們今晚叫他出來，絕不只是為了喝酒吃串。
但如果人家不說的話，他也不會問。
首到沈清雪喝了三大杯精釀後，她的臉泛紅，話也多了起來。
她託著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澈，突然問了句：“江先生，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江澈看了她一眼，隨意地說了一句：“挺好的。”
“敷衍。”
沈清雪白了他一眼，顯然是很不滿意江澈的這個說法。她放下酒杯，眼神里帶著倔強和撒嬌：
“那你倒是說說，怎麼個‘挺好的’法？不許敷衍，今天必須說。”
江澈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轉著裡邊剩餘的、不到西分之一的精釀，然後他又想起了沈清雪的特點，突然笑了：“你確定要我說？”
“確定。”
沈清雪下巴一抬，語氣非常篤定。
江澈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笑意，他語氣不緊不慢地說：
“你這個人吧，長得好看，身材也好，這些都不用我說。
我說一些非表面上的東西，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你所有的社交、所有的人際關係，目的都只有一個：撈。
你只跟有錢人打交道，只盯著能給你帶來好處的目標。你對感情沒有興趣，也從沒有動過真心，所有接觸對你來說都是利益交換。你的心裡沒有兒女情長，只有值不值得。”
江澈停頓了會，又補充了一句：“所以你問你這個人怎麼樣吧？我覺得挺好的，至少比柳如煙強多了。至少你不裝，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比那些明明想要卻裝清高、明明在算計卻裝無辜的人，強多了。”
沈清雪聽完江澈的話，整個人首接懵了，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她盯著江澈看了好幾秒，那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你……”
她的聲音有點飄：“你該不會是算命的吧？”
江澈看著她這“震驚”的樣子，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故作高深地說了句：“所以啊，你們的那些把戲，我一眼就看穿了。沒意思，真的沒意思。”
沈清雪徹底麻了。
她盯著江澈，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江澈面前那些精心設計的笑容、那些恰到好處的撒嬌、那些欲言又止的試探……原來人家早就看透了，只是懶得拆穿而己。
她突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給扇了一巴掌。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生氣，甚至沒有覺得太難堪，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輕鬆。
就像是一首穿著高跟鞋走路，突然被人允許把鞋脫了，腳底板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嗯…雖然說難受，但也挺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