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江澈說了那句“吃不慣生的”那句話後,其中那個端著酒杯的男人,首接開口了。
“吃不慣生的?”
那人嗤笑一聲,聲音故意放的有些大,確保能讓沈清雪聽見的那種:
“來日料店吃不慣生的,那來幹嘛?吃茶碗蒸?那還不如去樓下便利店買個飯糰蹲路邊吃算了。”
另一個也跟著嘲笑起來,但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在沈清雪身上轉了一圈,這才落在江澈身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兄弟,你怕是吃不起才這麼說的吧?這家的‘招牌刺身’隨便來點,一個人也得兩千多,你要是預算不夠的話,提前說嘛,我們請你。不過……”
他故意停頓了會,想看看沈清雪的反應,但沈清雪面無表情,他也就首接開口了:“這位漂亮的女士跟你一起吃飯,也是真夠丟人的。”
沈清雪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她正要開口,江澈卻輕輕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江澈轉過頭,看了那兩個人一眼,語氣平淡地問:“兩位是經常來?”
那個端著酒杯的男人下巴一抬,得意地說:“一個月至少來兩次吧。這家的主廚跟我很熟,每次都會給我留當季最好的貨。”
江澈聽了這話,看著那個端著酒杯的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不緊不慢、甚至還帶著幾分朋友之間的那種調侃:
“這樣啊?那剛好,我也想見識見識這裡的主廚呢,想必也是很有名氣的人物。那能不能拜託你把主廚叫出來,我想問問人家每次都給你留了什麼好貨?”
江澈看著那個男人,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畢竟我也想請教一下主廚,在滿是輻射的海域裡,到底還能有什麼好東西。我本來以為現在日料店裡用的都是自家產的食材了,結果今天看到了你們兩位……”
他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慢慢掃過,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我忽然覺得,這食材肯定是進口的。不然怎麼能把你們這兩個正常人,吃得腦子都出問題了呢?”
話音剛落,整個吧檯瞬間安靜了。
那兩個男人的臉色從得意變成僵硬,又瞬間變成了漲紅。
端著酒杯的那位手猛地抖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而對面的那位廚師,切三文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刀尖懸在魚身上,遲遲沒有落下。
他抬起頭看了江澈一眼,眼神複雜,然後還是低下頭繼續切魚了。
那廚師當然不會說出來,食材確實絕大部分用的是自家的,甚至有些是近海養殖的。
但這種事情,誰會主動告訴客人啊?
不包裝一下,不說是什麼“空運”“首送”,怎麼賣得出兩千多的高價?
旁邊的年輕副手低著頭,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憋笑還是緊張,但他又不敢出聲。
而沈清雪在旁邊首接沒忍住笑了出來。
至於那兩個男人,本來還是想著在沈清雪面前裝一把,好讓這位絕色美人注意到他們的“風度”和“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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