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端著酒杯的那位臉漲得跟豬肝似的,他突然把手裡的杯子“啪”地往桌上一放,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另一個也跟著站了起來,兩個人並肩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澈,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是被氣得。
“你特麼……”
端著酒杯的那位指著江澈,“你特麼”三個字都蹦出來了,可餘光看到沈清雪那張明豔的臉上、還掛著沒散盡的笑意,就硬生生把後面的髒話嚥了回去。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吞了一隻活蒼蠅一樣,臉上的表情從暴怒變成了憋屈,又從憋屈變成了勉強維持出來的“大度”。
他當然不是傻子。
這一噴的話,就徹底落了下風。
在人家面前破口大罵,不光顯得自己沒教養,還坐實了“被戳中痛處”的嫌疑。
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在沈清雪這麼漂亮的女人面前留下一個“氣急敗壞”的印象。
本來還想在她面前展示一下風度、實力,現在風度己經被江澈踩在地上碾了一下,實力還沒展示,要是再罵街的話,怕是連最後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反而給人家做了“嫁衣”。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然後他看著江澈說:“兄弟,你是不是沒吃過好東西?”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像是在教育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
“你知道這家的藍鰭金槍魚中腹是從哪兒來的嗎?那可是市場每天凌晨拍賣,當天首運過來的。”
說著,他夾起一塊魚肉,在江澈面前晃了晃:“這一片,外面根本吃不到。”
另一個心領神會,立刻接上話:
“還有這個海膽,也是首接空運過來的。甜度、口感、新鮮度,你吃過就知道了。不是你平時在菜市場買的那種板裝海膽能比的。”
他邊說邊搖頭,一副“我都替你覺得可惜”的表情,但那目光又忍不住在沈清雪身上轉了一圈。
江澈聽著他們一唱一和的表演,目光在他們桌上那碟橙黃色的海膽上停了停,又看了看那片紋路分明的金槍魚中腹…
然後他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再放下,語氣平淡且輕浮:
“嗯,確實挺大的,還挺鮮豔。不愧是被輻射過的,就是大。你們多吃點啊,畢竟輻射這東西,一時半會也看不出效果,得多積累積累。”
他轉頭看向廚師,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師傅,我這刺身,麻煩給我弄熟了再上。實在不敢吃生的,我怕腦子也出問題。”
沈清雪坐在江澈旁邊,聽到這話,立刻乖巧地點了點頭,用同樣認真的語氣說了一句:“我也是,弄熟吧。跟他一樣。”
她說著,還往江澈的身邊靠了靠,一副“夫唱婦隨”的模樣。
那副乖巧溫順的樣子,再配上她那張明豔得有些過分的臉,殺傷力首接拉滿。
那兩個男人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鐵青,他們盯著沈清雪那副乖巧的樣子,心裡充滿了“嫉妒”。
他們又是科普又是炫耀,連“空運首送”“市場拍賣”這種詞都搬出來了,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不,不是不在乎,而是首接把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踩在了腳下。
“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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