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也夾了一筷子鴨腸,學著她的樣子涮了涮,蘸料,入口。
瞬間,一股兇猛而醇厚的麻辣味如同炸彈般在口腔炸開!
辣椒的灼熱、花椒的酥麻、牛油的厚重、以及食材本身的脆嫩鮮香,混合成一種極其霸道又令人上癮的複合味道。
他感覺自己的舌頭像是被無數小針輕輕扎過,然後又被熱浪席捲,額頭瞬間冒出了一層細汗。
“斯哈……斯哈……”
江澈也忍不住開始張開嘴吸氣,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又去夾了一片嫩牛肉:
“這…山城的這微辣…果然名不虛傳!”
白露涮了一片豆皮,蘸了滿滿的香油,這才小口吃下。
即便如此,她也立刻被辣得眼淚汪汪,鼻尖冒汗,不停地喝著豆奶:“好辣…”
她一邊小聲抱怨,一邊忍不住又吸溜了一下豆皮:“可是好香啊~~”
一位端著簸箕收拾隔壁桌的阿姨路過,看到白露的樣子笑了:
“妹兒,香油不是那樣用的。你那是給豆皮穿棉襖,不頂用。要這樣——”
她隨手拿過旁邊一個空碗,倒了小半碗香油,加了些蒜泥和香菜:
“這樣裹一圈,才是正經的‘防辣’,你試試。”
旁邊桌的大姐也笑著附和:“就是,我們山城地娃兒,吃火鍋第一個學會的就是打油碟!”
夏夢的吃相是最斯文的。
她先是用漏勺盛了一些貢菜和豆皮,在鍋裡耐心燙熟,然後優雅地蘸著油碟,小口地品嚐著。
即便如此,辛辣的味道也讓她白皙的臉頰迅速染上緋紅,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平時清冷的眼睛裡也泛起了被刺激而出的水光。
但她拍照的動作卻沒停,趁人不注意,還快速自拍了一張被辣得眼含水光、臉頰微紅的照片。
西個人很快就吃得熱火朝天,汗流浹背,嘴巴發紅,卻停不下筷子。
即使是冬天,那冰鎮的豆奶和酸梅湯都消耗得飛快。
吳茵嘴唇紅豔,額頭間的頭髮被汗水微微打溼,但是她的精神卻越來越亢奮。
她用勺子挖起半塊在紅湯裡煮好了的腦花,遞向江澈:
“澈哥!來,嚐嚐這個,‘智慧源泉’!吃了它,咱們就是一起扛過槍…不對,是一起涮過腦花的交情了!”
江澈看著那白嫩嫩的腦花,心裡頓時有點發怵,
“是不是兄弟?”吳茵眼睛一瞪:“是兄弟,就得有難同當,有腦花同享!”
在吳茵“是兄弟就幹了它”的炯炯目光下,江澈只好硬著頭皮吃了一口。
預想中的腥膩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綿軟細膩的口感,麻辣的湯汁味道深深浸透其中,確實有一種獨特的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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