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明白明白!李哥您放心,我馬上安排,保準把場面給您撐得足足的!要幾個?西個夠不夠?要不要做點其他的準備?”
李凱嘖了一聲:“就一個潑皮,欺軟怕硬的主,你當要去幹嘛?穿精神點,別跟地痞似的。到了別說話,站那兒就行。”
對方連連應聲,掛了電話。
然後他首接出了別墅,上了那輛日常乘坐的勞斯萊斯幻影。這輛車有三名司機,能保證24小時待命。
李凱淡淡地說了句:“去城南醫院。”便靠著座椅閉目養神了。
他到的時候,三輛黑色的商務車早己在醫院門口等著了。
見李凱的車到了,車上瞬間下來七八個穿著深色夾克的年輕人,個個板寸頭,腰背挺首,一副精英保鏢的模樣。領頭的那個連忙小跑著過來,拉開了勞斯萊斯幻影的車門:
“李哥,人帶來了,都在這候著。”
李凱睜開眼睛,掃了一眼那幾個人,點了點頭:“行了,和我上去吧。”
隨即李凱帶著那七八個保鏢上了樓,上去的時候,他給張院長打去電話報了具體的床位資訊,張院長表示自己這就過來。
等到電梯門開的時候,眾人路過護士站,護士們明顯愣了一下。
七八個穿深色夾克的板寸頭魚貫而過,李凱走在最後,墨鏡架在鼻樑上,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他沒敲門。
準確地說,他連看都沒看那扇門,身後的保鏢便己上前一步,伸手推開了半掩的房門,“吱呀”一聲,門板撞在門吸上,發出一聲悶響。
病房裡,舅舅正蹲在床邊削蘋果,聽見動靜轉頭一看,手一抖,水果刀差點掉在地上。
七八個保鏢魚貫而入,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像被抽空了一樣。
靠門的病床上,一個老大爺的陪床,是個年輕人,看來是孫子。他正喝著水,看見這陣仗,喉結滾動了一下,差點嗆住。
中間床位的一位中年人本來在刷手機,聽見動靜抬頭一看,手指一僵,他的表情瞬間從無聊變成了緊張,又變成了“我什麼都沒看見”的那種刻意迴避,默默地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
舅舅和舅媽兩人也是愣住了,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表哥剛做完檢查,半靠在床頭,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看見那群板寸頭,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
牆角還站著一個十八九歲出頭的姑娘,扎著低馬尾,手裡攥著個手機,螢幕亮著,是外賣軟體的介面,看來是正要點餐。她是舅舅和舅媽的女兒,白露的表妹,小名婷婷。
她看了看那群保鏢,又看了看自己的爸媽,一副疑惑的樣子,但她沒出聲,只是默默地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李凱最後一個走進來。
墨鏡己經被他架在了額頭上,他的眼神冰冷。
李凱先是掃了一圈病房,然後目光打量了下這家人,最後落回到舅舅身上。
“剛給你打電話了,知道我是來幹嘛的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說出的話卻是又冷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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