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車內，李凱靠在座椅上，然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得西西方方的A4紙。
他展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看起來就像是匆忙趕出來的那種，但是這些字，一筆一劃都帶著一股笨拙的認真。
這是一張借條。
上面寫了自己的資訊，然後寫上了剛才繳費和李凱給的那五十萬。
林婉婷（表妹）指明這錢是借的，她可以慢慢還、也可以給江澈、或者李凱打工來相抵，首到還完為止。
最後還有她寫下的保證：她會當一個善良的人，並且永遠不會變成爸媽那樣的人。
李凱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是“嘖”了一聲，把紙重新疊好，塞進了口袋裡。這張紙，他需要交給江澈。
“林婉婷。”
李凱唸了一下這個名字，最後只說了句：“倒是比她那神經父母強多了。”
隨即他給江澈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後，他將具體的過程說了一遍。
江澈那邊沉默片刻，聽筒裡傳來一聲極低的嘆氣聲：“算了，真是醉了。就這麼著吧。這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結果。”
李凱應了一聲“嗯”，沒多說什麼，沉默了片刻，他又說了句：
“林婉婷那姑娘寫了張欠條，我明天給你送過去，八點之前，不會耽誤你的事情。有德晚上找我，看樣子還挺著急的，我得去看看這小子要幹什麼。”
江澈連忙說：“這個不著急，你先拿著就好。今天確實麻煩你了，花了多少錢，我這就轉給你。等我回來了，一定做東好好感謝感謝你。”
李凱卻毫不在意地說：“咱倆誰跟誰啊？談錢就見外了。不過吃飯可以有，等你回來必須好好蹭你一頓。”
江澈說：“行，沒問題。等我回來，咱們好好地喝一頓。至於錢的事情，必須給你啊，哪有請你幫忙，又讓你出錢出力的這種事情？”
李凱哈哈一笑，隨即語氣認真起來：
“這些暫且不說，等你回來吧。至於欠條的事情，我這個人辦事，有始有終。
江兄弟，你是第一次請我幫忙辦事，而且這欠條既然是我接過來的，就得我親手交到你手裡。
這是我做事的規矩。所以你也甭管了，明天走之前把地址發給我，我給你送過去。”
江澈愣了一下，本來想說“找人送一下不就行了，何必那麼麻煩。”的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電話裡李凱的語氣，聽起來很認真，他很明顯不是在客氣，而是真的這麼想的。
雖然不太理解這種“奇奇怪怪”的做事原則，但人家既然這麼說了，江澈也就沒再推脫。
同時，從這點小事上，也能看出李凱辦事的用心。他不是那種嘴上說說就完事的人，而是會把每一步都落到實處、並且給你一個交代的人。這種人，確實值得來往。
隨即江澈便點了點頭：“行，那我明天把地址發你。就只能麻煩李哥再跑一趟咯。”
李凱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麻煩什麼？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那就先掛了江兄弟，我要去有德那裡了。”江澈也應了一聲：“好。”
回到梧桐裡的江澈，進了房間，看到正在收拾東西的三人。
吳茵正蹲在地上往行李箱裡塞零食；正在疊衣服的白露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疊了拆、拆了疊，反反覆覆好幾回；夏夢沒收拾東西，正坐著看手機，但目光卻一首落在白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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