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不甘、憤怒,甚至還有一絲悲涼:
“我在電話裡跟他大吵了一架,命令他回來,可那小子…根本就不管。
還說……要跟我斷絕關係。我也是沒辦法,才自己來的。
所以李總,我今天來,一是賠罪,二是想看看,這件事情,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李凱聽著張遠那番帶著悲涼和憤怒的控訴,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他只是靜靜地坐著,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等到張遠說完,李凱並沒有說話,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張總,”
李凱終於開口了,他聲音平淡到幾乎冰冷:“說實話……我們和您並沒有什麼恩怨。而你那個逆子,得罪的也不是我李家。”
張遠愣住了,看著李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李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首首地盯著張遠,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得罪的是另一位先生。一位姓江的先生。”
“江……先生?”
張遠的心猛地一沉,之前張文宇說的時候,他就知道有一位姓江的。
當時自己心中雖然有些猜測,但從未想過這背後的分量居然會這麼大?
“那位江先生,”
李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江先生派過來的那個人,都是我父親舔著臉、拿著大禮去巴結都見不到的存在。”
聽到這話,張遠只覺得呼吸一滯,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所以,”
李凱往後一靠,姿態放鬆,卻給了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我、我父親、我李家全家祖祖輩輩……都應該感謝您那個兒子。要不是他膽大包天,去砸了江先生的公寓,我李家恐怕到現在,連給江先生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李凱看著張遠那張瞬間慘白的臉,語氣愈發地冷淡:
“所以……現在您明白了嗎?為什麼我爸不親自出面?因為在這件事情上,根本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還有……張總,您覺得,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談條件呢?”
張遠徹底懵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個雷同時在耳邊炸了開來。
他一首以為,李建業出手,可能是因為那位姓江的和李建業有交情或者是合作。
可他萬萬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那個江先生……竟然是連李建業都要“舔著臉去巴結、甚至都巴結不到的”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張遠,他呈宇集團,在人家眼裡算個什麼東西?怕是連塵埃都算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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